她看向刘星宇,微扬下巴。
“刘省长,你不是最讲程序吗我报备了,周正执行了。一切都在框架內。”
刘星宇看著她,突然笑了一下。
“程序”刘星宇反问。
他向前走了一步,逼近钟小艾。
“钟小艾,你所谓的程序,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钟健的那些所谓债权,在半个小时前,已经被省审计厅列为『涉嫌非法集资及洗钱犯罪』的非法资產。也就是说,他现在不是什么金融稳定的关键人,而是犯罪嫌疑人。”
钟小艾的脸色变了变,但很快恢復了镇定:“在法院判决前,他依然是重点保护对象。”
“是吗”刘星宇转过身,对身后的金秘书吩咐道,“联繫银保监局和审计署驻汉东办事处,就说京州市委钟书记反映,钟健掌握重大金融风险数据。请他们立即派驻工作组,对钟健名下的所有帐户、房產、以及那个所谓的『房地產稳定基金』进行穿透式审计。”
钟小艾手晃了下,咖啡杯里的液体溅在了她的袖口上。
“刘星宇,你敢!”
“我是在按程序办事。”刘星宇看著她,“你既然说他关係到金融稳定,那我就请最高规格的专家来查个清楚。如果查出来没问题,我向你道歉。如果查出来这笔基金是用来填补钟家私人亏空的……”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如同刀锋般锐利。
“钟小艾,这道抢救室的门,就是你政治生命的终点。”
话音刚落,抢救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名医生满头大汗地跑出来,还没等钟小艾开口,刘星宇已经率先跨出一步。
“医生,病人情况怎么样”
“病人暂时脱离了生命危险,但……”医生看了一眼周围的阵仗,咽了口唾沫,“但由於脑部缺氧时间过长,以后可能会有严重的后遗症。”
钟小艾推开眾人衝上去:“什么后遗症他能不能说话能不能写字”
医生摇了摇头:“目前来看,智力水平可能会退化到十岁左右。”
钟小艾愣在原地,手里的咖啡杯“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瓷片溅得到处都是。
智商只有十岁。
她苦心经营的、用来要挟各方的“数据核心”,现在成了一个十岁的孩子。
【系统提示:检测到宿主成功纠正权力滥用行为,维护了公共医疗秩序。】
【任务完成评价:完美。】
【奖励发放:获得“跨部门监督权”二级权限。】
【额外奖励:获得“洞察之眼”。】
刘星宇看向钟小艾。
在“洞察之眼”的加持下,钟小艾头顶浮现出一个虚幻的红色数字:【廉政分值:32(极度危险)】。
而她身后的赵长林,分值是【45】。
“赵院长。”刘星宇转过头,看向缩在后面的赵长林。
“省……省长。”赵长林哆嗦了一下。
“从现在起,钟健转入普通监护病房。撤掉所有的特殊待遇。”刘星宇指了指那张真皮沙发,“把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搬走。这里是医院,不是某些人的私人会客厅。”
“是,是!我这就办!”赵长林如获大赦,赶紧指挥人动手。
钟小艾站在空旷的走廊里,看著那张沙发被抬走,看著特警撤离,看著那些原本对她唯唯诺诺的医生护士开始忙碌著接待其他病人。
她发现,当那一层厚厚的“书记”外壳被刘星宇用程序生生剥开后,她剩下的,只有这一身已经沾了咖啡渍的、陈旧的香奈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