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星宇替他说了出来。
“『施工总承包单位对施工现场安全负总责』。”他一字一顿,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异常清晰,“景湖集团的法人代表,王景湖,现在在什么地方”
这个问题,像一把精准的手术刀,直接剖开了所有官僚辞令的偽装。
责任主体,被直接钉死。
李卫国额头的汗冒了出来:“我……我马上查!”
“不用了。”刘星宇打断他,转向身后的秘书小金,“接通公安厅指挥中心。”
电话很快被接通,周正那带著紧张的声音传了出来:“省长!”
刘星宇没有废话,直接下达命令。
“第一,立刻对金融中心现场进行封锁。记住,不是驱散,是隔离保护。拉出两百米警戒线,防止有其他人员衝动模仿。清空塔吊正下方所有人员和车辆。”
周正连忙应是。
“第二,调集消防力量,准备好高压水枪和救生气垫。水枪不是对准工人,是待命。如果他们有纵火行为,第一时间给塔吊钢结构物理降温,保证结构安全。”
这道命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了意外。
“第三,”刘星宇的语气没有任何波澜,“通知財政厅和银保监的同志,立刻启动紧急程序,冻结景湖集团及其所有子公司、关联公司的银行帐户。一分钱,都不许转出去。”
会议室里,倒吸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这是釜底抽薪!
“小金。”刘星宇掛断了公安的电话。
“在。”小金立刻应声。
“给我接景湖集团董事长,王景湖。用免提。”
……
省立医院,顶层特护病房。
这里闻不到一丝消毒水的味道,空气里瀰漫著百合花的淡香。
钟小艾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著雨中的城市。她手里端著一杯护士刚送来的手冲咖啡,神態优雅,完全不像几个小时前在急诊大厅崩溃的样子。
她的私人手机放在窗台上,通话刚刚结束。
“直播信號必须稳定,”她压低声音,盯著屏幕,“我要让全汉东的人都看看,他刘星宇怎么面对几十条人命的压力。”
塔吊上的那些人,不过是她隨手丟出去的棋子。
他们的死活,她不在乎。
她要的,是刘星宇身败名裂。
她掛断电话,看著手机屏幕上直播画面里那道刺眼的横幅,冷笑了一声。
刘星宇,你讲程序,讲法治。
现在,舆论的洪水来了,几十条人命压在你头上,我看你的程序怎么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