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便是贾璟那宛如金石一般的掷地有声的冷漠询问之声传来:
“你是夏婆子”
“正是老婆子!”夏婆子脸上似乎堆著阿諛的笑意。
“这么喜欢当耳报神!多嘴多舌,唯恐天下不乱!拖下去,杖毙!”
贾璟的声音愈发的冷漠,仿佛带著铁血之音,话语中的“杖毙”二字让堂內之人听的心里一惊。
贾母面色震惊中带著一丝慌张,这个孙子怎么这时候回来了,而且好像来者不善。
王夫人则是面上青气上涌,夏婆子可是刚给自己报过信得了赏的,这个大房庶子一回来就要杖毙她,这不是杀鸡儆猴吗
凤姐则是面色故作惊讶,眼底却泛起一丝喜意。
三春等人纷纷面色惊喜,三哥哥这时候回来了,莫不是听说了今日府上的事
堂中还有一人心中也有几分欢喜和期待,那就是秦可卿。
她这段时间经常来西府,就盼著能再见一见那位神通广大、能辖制贾珍的叔叔!
她找遍满府上下,也只有这位叔叔能救自己脱离东府的苦海!
自己那个禽兽公公,心怀不轨,前些时间因为养伤还消停了一阵子,谁知这些天又故態復萌,对自己图谋不轨起来!
秦可卿实在是没办法了,只能有空就往西府这边跑,贾珍不敢追到这边来!
可惜的是,来了十多次,贾璟都不在家,直到今天才碰到他回府。
叔叔要是再不回来,她都想去城外军营里找他求救了!
院子里夏婆子惊恐的声音再次传来:
“侯爷,老婆子可没得罪过你啊!太太救命……老太太救命……侯爷要打死我……”
然后就是一阵阵拖拽和夏婆子呼喝救命的声音。
王夫人面色阴沉,质问道:
“老太太,夏婆子是宝玉院子里的婆子,一向尽忠职守,璟哥儿无权处理她吧!”
贾母一下子觉得头疼起来,按王夫人的说法,夏婆子是二房的奴才,贾璟是大房的哥儿,当然没权力处置!
但是,你和一位当朝侯爷,討论这些府宅里的规矩,这不是更可笑吗
人家在外面侯爷都杀了一位,处置一个奴才,还需要讲什么规矩
贾母虽然知道贾璟明显是来者不善,这时候还是不要多管一个婆子的閒事为好。
但是到底这些年修心养性,心肠软了很多,向著一旁的鸳鸯吩咐道:
“鸳鸯你去外面看看,就说快过年了,別闹出人命,不吉利,让璟哥儿快进来吧!”
鸳鸯连忙走出了荣庆堂,挑帘来到了廊檐之下,向著院中面色冷峻的贾璟道:
“侯爷,老太太让你进去,说是快过年了,打死人不吉利!”
贾璟转头看了一眼鸳鸯,没有言语,神情默然。
而另一边的亲兵们已经一刀鞘拍在了夏婆子呼喊的嘴上,顿时声音就戛然而止。
隨后,又是寻来一支大棒,只对著夏婆子脑袋上一击,人顿时就软了下来,没了声息。
这一番场面只看的鸳鸯和跟在贾璟身边的平儿头皮发麻,身子都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