伦敦的清晨总是带著一股湿漉漉的寒意。
但在爱德华古堡的主臥內,空气却燥热得仿佛还残留著昨夜那场家庭扩大会议的余温。
厚重的丝绒窗帘將日光挡得严严实实。
只漏进几缕昏黄的光线,打在那张足以容纳五人的欧式雕花大床上。
王振华睁开眼,感觉腰背处的肌肉微微有些发酸。
他偏过头。
一头金髮如瀑的凯萨琳,此刻像只被抽去了脊樑的波斯猫,蜷缩在被子里,露在外面的半截香肩上印著几处显眼的红痕。
黑髮如云的赵明珠睡姿豪放,一条白皙的大腿大咧咧地压在被面上,呼吸绵长,显然是累极了。
这幅东西合璧,慵懒海棠的画面,足以让任何男人血脉僨张。
王振华在心里暗自嘀咕,这会议开得,確实有点费腰。
他的嘴角却扬起一抹饜足的弧度。
昨晚为了贯彻落实家族大计,他可是实打实地从理论指导到实操演练,没落下一处细节。
他轻手轻脚地掀开被子下床,隨手披上一件真丝睡袍。
並没有急著洗漱,他趿拉著拖鞋,顺著旋转楼梯一路向下,径直来到了古堡地下的酒窖。
这里原本是存放百年陈酿的圣地,如今却成了他的私人临时金库。
空气中瀰漫著橡木桶和陈年红酒的香气,混合著角落里堆积如山的黄金所散发的金属味道,构成了一种令人沉醉的金钱气味。
王振华站在酒窖中央,心念微微一动。
意识海中,那个隨著高玲好感度突破sss级而解锁的【隨身空间】还没有测试。
一百平米,听起来不算太大,也就相当於一套三居室。
但在这种需要隱秘运输的关键时刻,这一百平米就是无价之宝。
“试试效果。”
王振华目光锁定在角落里那堆用防水油布盖著的特种建材上。
那是之前从伦敦东区码头顺手牵羊来的半吨高纯度货物,也是金三角那边最硬通的货幣。
“收。”
没有任何声光特效,也没有丝毫空间波动。
那堆占据了小半个酒窖的货物,就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瞬间抹去,凭空消失在原地。
王振华感应了一下空间內部,那堆东西正安安静静地悬浮在角落里,连油布上的褶皱都保持著原样。
“有点意思。”
王振华挑了挑眉,眼神里的玩味更浓了。
他又走到另一个木箱前,单手掀开盖子。
里面静静躺著一挺在此前战斗中缴获的134米尼岗转管机枪,也就是俗称的火神炮。
这玩意儿射速恐怖,但因为太重且弹药消耗巨大,单兵携带极为不便。
“收。”
沉重的钢铁巨兽瞬间消失。
下一秒,王振华手腕一翻,那挺沉重的六管机枪又突兀地出现在他手中,冰冷的枪管散发著幽幽寒光。
收放自如,毫无延迟。
“这下好了。”王振华单手提著机枪,嘿嘿一笑,
“以后出门,別说带点土特產,就是隨身带个移动军火库也不在话下。看来以后跟人讲道理的时候,能省不少口舌。”
这哪里是隨身空间。
这分明是为他这个行走在法律边缘的正经商人,量身定製的完美后勤系统。
心情大好的王振华將机枪扔回空间,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儿,负手踱步回到了地面。
刚一靠近主楼的会客厅,一阵嘈杂的鶯声燕语便钻进了耳朵。
“这张票必须给我!我可是咱们家在时尚圈的脸面,这种高定秀我不去谁去”
“阿ay姐,你那审美还是留在酒吧调酒比较合適。这种老牌时装屋讲究的是底蕴,你去了也看不懂那些设计语言,不如把票让给我,我正好去考察一下欧洲的市场风向。”
“禾青青!你少拿那一套压我!不就是看个秀吗还扯上市场考察了我看你就是想去后台看那些男模!”
王振华推开门,只见宽敞的会客厅里,平日里姐妹情深的眾女此刻正围坐在茶几旁,气氛热烈得像是在菜市场分猪肉。
茶几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烫金的,镶钻的,散发著昂贵香水味的请柬。
那是他用杨杰这个身份在伦敦豪掷千金后,必然会引来的蝴蝶效应。
整个伦敦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就像闻到了血腥味的鯊鱼,纷纷递来了橄欖枝。
林雪端坐在正中央的沙发上,手里端著一杯红茶,虽然没加入爭抢,但那副正宫娘娘坐镇中宫的架势,却压得场面没彻底失控。
倒是怀著身孕的高玲,此刻正愜意地靠在软榻上,手里拿著一本育儿经,笑眯眯地看著这群为了几张入场券爭得面红耳赤的姐妹,仿佛在看一齣好戏。
“哟,挺热闹啊。”
王振华大步流星地走进去,隨手在禾青青挺翘的脑门上弹了一下,“大清早的,吵得我脑仁疼。怎么,咱们家是要破產了几张破纸片子也值得你们抢成这样”
“华哥!”
禾青青捂著额头,一脸委屈地扑过来告状,“你评评理!这张巴黎时装周的前排票,明明是我先看上的,阿ay非要跟我抢!她说要去学什么穿搭,我看她就是想去那些名利场混个脸熟!”
“谁混脸熟了”阿ay不甘示弱地挺了挺胸脯,
“我也是为了提升咱们团队的整体形象好不好总不能以后出去谈生意,还被人说是暴发户吧”
王振华没理会这两个人的口头官司,走到高玲身边坐下。
高玲极有眼力见地剥好一颗葡萄,递到他嘴边,柔声道:“醒了厨房燉了海参粥,待会儿趁热喝点。这帮丫头憋坏了,好不容易有点正经活动,可不得抢疯了。”
王振华张嘴含住葡萄,享受著那股清甜的汁水在口腔爆开,顺势捏了捏高玲的手心,算是回应。
他目光扫过茶几上那些花花绿绿的请柬,最后落在林雪手边那封最为厚重,印著皇家徽记的信函上。
“行了,都別吵了。”
王振华懒洋洋地开口,声音不大,却瞬间让嘈杂的客厅安静下来。
“既然是分猪肉,那就得有个章法。”
他指了指林雪手边那封请柬,“雪儿,那个是什么”
林雪放下茶杯,將那封请柬推到茶几正中央。
深蓝色的封皮上,烫金的狮子与独角兽徽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透著尊贵与威严。
“白金汉宫发来的。”
林雪眼底也难掩一丝激动,
“皇家慈善晚宴。邀请函上写的是杨杰先生及眷属。据说,这是玛格丽特公主亲自擬定的名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