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
紫金色的雷霆巨柱,裹挟著中阶灵王含怒一击的毁灭威势,狠狠砸向五色战舰的龙首。
广场上,不少胆小的女修已经捂住了眼睛。
然而,预想中船毁人亡的惨烈画面並未出现。
“昂!”
盘踞在船底的息壤土龙,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身上那层厚重的土黄色神光微微一亮。
那是来自大地母气的绝对防御。
“砰。”
一声闷响。
那足以轰碎山岳的雷柱,就像是一颗鸡蛋砸在了花岗岩上,连一点涟漪都没激起,直接崩碎成漫天电弧,消散在空气中。
甚至连那盏掛在船头、写著“豆仙”二字的破灯笼,都只是晃了两下,没掉下来。
“……”
全场死寂。
半空中,那道裹挟著雷霆衝来的身影猛地一滯,硬生生停在了战舰前方五十米处。
来人是一名身穿紫金雷纹袍的中年男子,面容与雷无极有七分相似,只是此刻那张威严的脸庞上,写满了错愕与惊怒。
雷灵堂副堂主,雷烈。
46级,中阶灵王。
他死死盯著那条土龙,眼角疯狂抽搐。
那是……息壤!
这败家玩意儿拿传说中的息壤当船底板!
“雷副堂主。”
陆圣站在龙首之上,手里还捏著那个啃了一半的灵果,居高临下地看著雷烈,眼神冷漠得像是在看一只不知死活的飞蛾。
“刚才你那侄子送了我两道开胃菜,怎么,你也急著来送死”
“竖子狂妄!!”
雷烈气得浑身发抖,指著陆圣的手指都在哆嗦。
“诸位同道!!”
雷烈猛地转身,对著下方广场上各大势力的围观者厉声怒吼,声音悲愤至极,传遍了整个崑崙天门。
“这登仙岛的孽障,手段残忍,嗜杀成性!”
“他在来崑崙的路上,无故截杀我雷灵堂飞舟,虐杀两大灵王护道者,更將我侄儿无极折磨至死!”
“此等魔头行径,简直是在挑衅整个真海的秩序!”
“今日若不除此獠,圣地大比还有何公道可言!还有何规矩可言!”
这一番话,说得那是声泪俱下,字字泣血。
哗——!
人群瞬间炸开了锅。
“什么雷灵堂那两个护道者死了”
“连雷无极都被杀了天吶,那可是咱们这一代的顶尖天骄啊!”
“这也太狠了……大家都是来比赛的,至於下死手吗”
舆论的风向,瞬间倒向了“受害者”雷灵堂。
与此同时。
人群中,几股早就蓄势待发的气息,极为默契地爆发了。
“雷兄说得对!此子戾气太重,留不得!”
一名身背古剑、气息凌厉的老者大步踏出,身后跟著数十名身穿紫衣的剑修。
紫霄剑宗!
“哼,我天海城少主君逸然,也是毁在此子手中!”
另一侧,一群身穿海蓝色长袍的修士阴沉著脸围了上来,为首一人是个独眼老嫗,手中的拐杖重重顿地,杀意凛然。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今日必须给个说法!”
更有几个依附於这些大势力的二流宗门,见风使舵,纷纷祭出法宝,呈扇形散开,將五色战舰的退路彻底封死。
短短几个呼吸。
白玉广场之上,灵光冲天,杀气如网。
足足七八位灵王境强者,连同数百名灵宗、灵师级精英,组成了一个足以推平小型宗门的恐怖包围圈。
广场边缘,那些保持中立的势力纷纷后退,眼神中充满了幸灾乐祸和鄙夷。
“完了。”
有人低声嘆息:“登仙岛这次是犯了眾怒了。”
“这就叫德不配位。一个没落了两百年的破落户,还想学人家摆谱这下好了,连门都进不去就要被清算。”
“只有两个灵王长老撑场面,拿什么跟人家斗”
战舰甲板上。
李逍遥脸色铁青,手中的青锋剑嗡嗡作响,却感觉有千斤重。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密密麻麻的敌意目光,心中一片冰凉。
这是个局。
这些人根本没打算讲道理,他们就是要借著“大义”的名分,在崑崙眼皮子底下,把登仙岛彻底踩死!
“陆圣……”
洛天妃从船舱里爬出来,捂著还在隱隱作痛的肋骨,脸色苍白地看著这一幕:“怎么办要不我们放弃这次大比”
她虽然高傲,但不傻。
这种局面,硬刚就是死路一条。
“放弃”
陆圣咬下最后一口果肉,隨手將果核拋向半空。
啪。
果核精准地砸在雷烈撑起的护体灵光上,弹了一下,掉在地上。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老头。”
陆圣没有理会洛天妃,也没有看那些义愤填膺的仇家,只是转头对李逍遥淡淡说道:“把船停稳了,別蹭坏了我的龙。”
李逍遥一愣:“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
陆圣嘴角勾起一抹森冷的弧度,双手缓缓从兜里抽出。
“既然他们说我是魔头……”
“那我不做点魔头该做的事,岂不是让他们失望了”
咚!
陆圣一步跨出,身形直接从百米高的龙首坠落。
没有任何缓衝动作。
就像是一块亿万吨重的陨铁,直直地砸向地面。
“轰——————!!!”
白玉广场剧烈震颤。
以陆圣落点为中心,方圆百米內的极品汉白玉地砖,在一瞬间化为了齏粉。
一道道蛛网般的裂痕,如同疯狂生长的藤蔓,向著四周极速蔓延,逼得那些包围圈前排的修士不得不狼狈后退。
烟尘散去。
陆圣站在废墟中央,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慢慢抬起头。
那双眸子,很黑,黑得像是没有星星的夜空。
但他周身並没有狂暴的灵力波动,只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灰白色的雾气,顺著他的脚底,向著四周无声渗透。
那是“荒”。
是一切生命的终点。
“刚才,是谁说要说法的”
陆圣目光平移,直接越过了那些叫囂的小嘍囉,锁定在了雷烈身上。
被这道目光扫中,雷烈心头猛地一跳,那种感觉,就像是被一头太古凶兽盯上了喉咙。
但他毕竟是中阶灵王,又是眾目睽睽之下,岂能露怯
“是我!”
雷烈上前一步,周身雷光大盛,试图驱散那种压抑感,厉喝道:“孽障!你屠戮同道,罪证確凿,还有什么话好说!”
“罪证”
陆圣笑了。
他笑得肩膀都在抖动,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杀几条狗,也需要罪证”
陆圣抬起右手,食指轻轻勾了勾。
“我就站在这儿。”
“想要说法的,想要报仇的,想要在那群崑崙老爷们面前摇尾巴表忠心的……”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带著一种极度囂张的挑衅。
“一起上吧。”
“省得我一个个去找,浪费时间。”
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