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聚贤阁。
这座素来被誉为京城文人雅客圣地的酒楼,今日门外格外隆重。
大门口红毯铺地,一直延伸到街角,一辆辆装饰奢华络绎不绝。
从车上走下之人,无一不是气息深沉、举手投足间带著上位者威严的大人物。
有京城豪门的家主,有名动一方的宗门长老,甚至还有几位穿著官服的朝廷重臣。
然而,今日这些往日里跺跺脚都能让京城抖三抖的大佬,此刻却只能在一二楼的大厅落座,连登上三楼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那象徵著至高规格的“天字间”,早在三日前便被当朝二皇子江澈大手笔包了下来。
今日,那里只属於一个人——薛寒松。
噠噠噠。
清脆的马蹄声中,一辆由两匹通体雪白的踏云驹拉著的精致马车,缓缓停在红毯尽头。
车帘掀开,苏云率先钻出,隨后转身牵著另一只素手。
“到了,素心!”
当冷素心那道身影落地的一剎那,原本喧闹的门口似乎都安静了一瞬。
她身著一袭淡青色的儒裙,未施粉黛,却难掩那股清冷出尘的书卷气。
仿佛一朵静立於浊世的青莲,令人见之忘俗,连周遭的富丽堂皇都在她面前黯然失色。
“伯母好,冷……!”
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的一位锦衣青年连忙快步迎了上来。
此人面如冠玉,剑眉星目,腰悬一枚温润的白玉佩,手中摺扇轻摇,好一副浊世佳公子的派头。
正是薛家大少,薛寒松。
只是,当他的目光触及到冷素心那绝美容顏时,声音猛地一顿,眼中瞬间迸发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惊艷。
愣了半晌,他才回过神来,强压下心头的火热,故作瀟洒道:
“冷妹妹,好久不见,这一別三载,妹妹可是越发……让人移不开眼了。”
冷素心神色淡然,只是衝著他微微点了点头。
苏云见状,不动声色地在她后腰上掐了一把,压低声音暗骂道:
“死丫头,昨天怎么跟你说的给我端著点!”
吃痛之下,冷素心眉头微蹙,只好不情不愿地应付了一句:
“薛公子今日费心了。”
“哪里哪里,能为伯母和冷妹妹接风,是寒松的荣幸。”
薛寒松丝毫不以为意,立刻热情四溢的领著二女上了楼。
沿途,不少眼尖的宗主、家主认出了苏云的身份。
“那不是南州冷家的主母苏夫人吗”
“那是薛家大少真是郎才女貌啊!”
眾人纷纷起身行礼,极尽諂媚之能事。
毕竟,冷家乃是南州三大古族之一,若是能藉此机会博得这位主母的一份好感,日后若是遇上麻烦,只是他们一句话的问题。
来到三楼,眼前的景象让人眼前一亮。
整座天字號楼层已经被彻底改造。
这里並不像寻常酒宴那般金碧辉煌,反而被布置成了一处山海琉璃境。
四周摆满了从深海运来的发光珊瑚,脚下铺著昂贵的云纹地毯,墙上掛著名家字画,空气中瀰漫著淡淡的龙涎香。
两排身著宫装、面容姣好的侍女分列两侧,垂首而立,那架势竟是比皇宫还要气派几分。
主打的就一个字——豪。
“伯母,快请上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