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你可知你那师尊苗知秋,究竟是谁”
冷素心抬头,目光清澈地看向李牧云。
方才她就察觉到,这位儒仙提到师尊名字时,语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冷意。
师尊虽然只是偏安一隅的天禄学府教习,但在儒林中名声不小,虽然都是些『狂生』、『怪人』的评价,但他从未跟自己提起过往之事。
现在看来,师尊的过去,与这浩然圣山,怕是有著解不开的死结。
她深吸一口气,不卑不亢道:
“回前辈,晚辈不知,但无论师尊是谁,过往如何,他既引我入道,便永远是我的师尊。”
“呵呵……”
李牧云轻笑出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大厅里迴荡,沉闷得让人无法呼吸。
“那本座便告诉你。”
“他,乃是我浩然圣山百年来最大的耻辱,是一个离经叛道的弃徒,更是早已被九州儒坛彻底除名的……罪人!”
“什么!”
此话一出,苏云率先惊呼出声。
苗知秋这个名字,她也有些印象。
传闻百年前,浩然圣山曾出过一位绝世天才,却因爱慕师娘,做出那等违背伦理、人神共愤的苟且之事。
东窗事发后,他被逐出师门,却仍不知悔改,竟以他师娘之名为引,妄图以此证道,创出一门什么“唯情道”,被视为褻瀆圣贤。
最终,九州儒坛联手发布『封杀令』,將其彻底除名!
重点不在於『逐出师门』,而在於『除名』二字!
这意味著,他在儒道一途上被判了死刑。
不仅禁止他在任何正式场合讲学、论道,甚至剥夺了他“授业”的资格!
凡是拜他为师者,皆被视为同党,其文位、学识將不被天下儒林所承认,哪怕才高八斗,也註定是个没有名分的野修,永无出头之日。
俗话说,三人行必有我师,儒道亦是如此,重在传承感悟交流。
苏云怎么也没想到,自家女儿的老师,竟然就是百年前那个名声狼藉的浪荡子!
冷素心也是愣在原地,如遭雷击。
她怎么都没想到,那个平日里只会在树下喝酒、醉了就吟诗骂娘的老头,竟然背负著如此沉重的过往。
那个总是笑嘻嘻说“素心啊,这世道虽黑,但你要心如明镜”的老头,竟然是浩然圣山的弃徒
她咬了咬牙,身躯微颤,却依然没有退缩。
“多谢前辈告知。但我相信师尊为人,更相信眼见为实。素心既然拜了师,便没有后悔的道理。”
“混帐东西!”
苏云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刚才生气是觉得女儿傻,不知道把握机缘。
现在她是真的怒了。
跟苗知秋这种有著『离经叛道』恶名的师父有牵连,那是会连累整个冷家名声,以及得罪整个浩然圣山的祸根。
“你是眼瞎了吗!那是个人渣!是个败类!你跟著他能学出什么好来你是想让我冷家成为整个九州的笑柄吗!”
李牧云看著倔强的冷素心,眼底闪过一丝惋惜。
“那你可知,当年他之所以只是被逐出师门,而没有被废去修为的真正原因”
一旁的薛寒松突然想到了什么,眼中猛地迸出一道精光,不怀好意地补充道。
“这个晚辈也听说过,好像是他曾立下毒誓,此生不得传授浩然圣山的儒道绝学,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