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前方溃不成军、狼狈逃回城內的晋朝残兵,夜怜雪並没有下令全军掩杀。
她只是微微侧过头,对著那几十名一直静候在侧的死侍挥了挥手。
“去吧。”
“去把那个女人给朕带回来。”
那几十名死侍发出一声非人的低吼,化作黑色流光,顺著破碎的城门缝隙,直扑皇宫方向而去。
做完这一切,夜怜雪转过身,对著身后那如黑云压城般的百万大军,轻轻抬起了手掌,示意全军止步。
“都在城外候著,不得扰民。”
因为接下来的时间,属於她和深哥哥。
这座大晋的京都,虽然不是她的家,但作为胜利者。
她想和爱人一起,用脚步丈量这片刚刚征服的土地。
也重温一遍当初的旧地啊。
“走吧,深哥哥。”
夜怜雪自然而然地牵起林深的手,十指紧扣。
两人就像是饭后散步一般,閒庭信步地向著那座巍峨的城门走去。
然而,脚下的路並不好走。
这里刚刚经歷了一场绞肉机般的廝杀。地面上,尸体堆积如山。
在粘稠的血液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吧唧的粘腻声响。
夜怜雪目不斜视,仿佛脚下踩的不是尸山血海,而是红毯。
就在两人跨过一堆晋军尸体时。
“去……死……”
尸堆中,一个肠子流了一地,却还没死透的晋军修士,突然瞪大了充血的眼睛。
他不知从哪来的力气,猛地暴起,手中紧握著一把断刃,恶狠狠地刺向夜怜雪的小腿!
夜怜雪眼神都没有施捨给他半分,脚步未停。
就在那断刃距离她的裙摆还有半寸之时。
“咔嚓。”
走在她身侧的林深,只是抬起手,轻轻向下一压。
一道冰刺贯穿了他的头颅,將他连人带刀死死地钉在了地上。
林深隨手挥出一道清风,吹散了那溅起的血腥气,没让一丝一毫沾染到夜怜雪的裙角。
两人就这样踩著死亡,走进了那扇半塌的城门。
一进城,看著满地的惨状。林深不由的联想到了以前。
这里本该是最繁华喧囂的地方。
可现在,宽阔的街道上空无一人。街道两旁的店铺、民居,家家户户门窗紧闭,还用木板钉死了。
这里不像是一座活人的城池。更像是鬼王还在世时的鬼域。
“嗯”
林深突然脚步一顿,目光敏锐地扫向街道左侧的一处民居。
那里,一扇紧闭的窗户纸上,破了一个小洞。
一只充满了好奇的稚嫩眼睛,正透过那个小洞,悄悄地打量著外面这两个如同神魔般的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只有几岁的稚童。
还没等林深看清,一只大人的手就猛地伸过来,惊恐万状地捂住了孩子的嘴,一把將他拽了回去。
隨后窗户后面传来了瑟瑟发抖的压抑声响。
林深的目光在那个窗户上停留了一瞬,隨后又扫视了一圈周围那些钉死的门窗。
林深指著那些门窗,语气中带著一丝压抑的怒火:
“赵清禾那个疯女人……”
“她是把满城的百姓都锁在了屋子里,不允许任何人出逃。”
“她是想拉著这满城的无辜百姓,给她的晋朝陪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