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瞬间安静。
沧溟、眠眠等人面面相覷,眼中闪过惊诧。翎……儿这鮫人胆子也太肥了!
沧翎挑眉,目光缓缓落在泽笙脸上,上一次没细看,这次倒是瞧清楚了:“你唤我什么”
“我、我都三百多岁了……”泽笙理直气壮,“你看著也就二十来岁,难道要我叫你姐姐吗”
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带著几分玩味与危险:“哦“哦……原来是个三百岁的小鮫人啊。”
她指尖轻挑起他下巴,笑容危险又迷人:
“东珠我不太稀罕。倒是你们鮫人血……听说能活死人肉白骨”
泽笙漂亮的眼睛瞬间瞪得滚圆,一把抱住自己胳膊,连连后退,像是怕被她当场放血:“想得美!绝对不可能!我的血很贵的!”说完,抱著他的点心袋子,一溜烟跑没影了,速度快得只剩残影。
身后,传来沧溟、眠眠、赤霄等人压抑不住的低笑声。
跑出老远的泽笙,心有余悸地拍拍胸口,小声嘟囔:“太可怕了!这女人比海底巨妖还可怕!以后谁要是娶了她,那日子……嘖嘖,恐怕比遭天罚雷劈还要惨上千万倍!”
晨光破晓,沧翎勒马转身,最后望了一眼那座巍峨府邸。
她知道,那里有她要守护的人。
有那个表面疯批狠戾、內心却软得一塌糊涂的巫主。
有那段纠缠了十五年、爱恨都刻进骨血里的孽缘。
“走了。”
她轻叱一声,黑马如箭离弦,三十六骑紧隨其后,踏碎晨曦,奔向东方的地平线。
--------镇国长公主府------
暮色四合时,眠眠在莲花池边钓鱼。
独眼的小姑娘哼著不成调的曲子,鱼篓里空空如也——她本也不是真为了鱼,只是姐姐说过,静心方能观势——可今日她心中总莫名惶惶,似有什么在暗处蛰伏。
“眠眠小姐,南郊屯粮处走水了,是人为。”流云垂著眼,不敢看小姑娘那只清亮的独眼。
眠眠心下一沉。她想起三日前姐姐为她卜的那一卦——卦象凶险,嘱咐她七日不可出府。楚清玥的卦从未错过。
“粮食没了可惜,”眠眠握紧鱼竿,指节泛白,“但我若被捕,就坏了姐姐的大事。”
她递过一个木杯,插著竹吸管:“流云姐姐尝尝,新做的奶茶。你若喜欢,我那里还有桂花酿、玫瑰蜜的。”
流云盯著杯中乳白色液体,视线扫过眠眠发间——那串沧溟送的金铃鐺,正隨她动作轻响,每一声都像在剐她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