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锋破空,发出令人心悸的呜咽。
这一刀毫无技巧,纯粹是將他一身沛然巨力尽数灌注其中。
胡鏢头生死关头爆发出全部潜力,仅剩的右手拼命將钢刀横在身前,体內残存的气血不顾一切地涌向右手手臂。
“鐺——!
“,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洪亮刺耳的金铁爆鸣炸响。
胡鏢头如遭雷击,整个人向后跟蹌跌退,右手虎口崩裂,鲜血淋漓,钢刀差点脱手飞出。
手臂更是剧痛钻心,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气血屏障剧烈波动,险些溃散。
他眼前发黑,耳中嗡嗡作响,全靠一股狠劲咬牙撑住。
齐玄暉踏步前追,手中开山刀再度劈下。
胡鏢头眼神绝望,却更激发出凶性。
他知道今日已然必死,但就算死,也要咬下对方一块肉来。
他举起右臂抵挡齐玄暉的刀势,右手握紧钢刀决绝地撩向齐玄暉脖颈。
齐玄暉皱了皱眉,正打算变招彻底了结。
以他的反应和速度,这强弩之末的反扑,威胁並不算大。
胡鏢头嘶吼一声,已然是一副同归於尽的架势。
却不料,面前的齐玄暉却是身形微微侧移。
胡鏢头眼中大喜,这小子是个怂蛋,採取不要命的打法,能贏!
一点寒芒,悄无声息的自他视线侧后方倏然出现。
那寒芒之上,竟附著著一层凝而不散,宛如实质的赤红色气息,还没等他想明白,脖颈处便传来一阵剧痛。
“噗嗤!”
胡鏢头前冲的身形猛然一僵,脸上疯狂决绝的表情瞬间凝固,转而成了难以置信的愕然。
他脖颈一侧,一道极细的血线骤然浮现,滚烫的鲜血嗤的一声,自他的脖颈处喷溅而出。
胡鏢头跟蹌著向后退了几步,徒劳的捂住脖子,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充血的眼珠死死瞪向身后,瞪著那柄沾血的长剑,以及长剑的主人。
竟是那个一直被他视为可以隨意威胁,衣著朴素的年轻男子。
他持剑的手稳如磐石,剑尖那一缕赤红气血尚未完全散去这小子,竟然也是名內劲武师
而且已经能將气血凝结於兵刃之上,所修炼的功法,位阶恐怕不低。
胡鏢头淬骂一声,眼中闪著凶光,举刀直接衝著那男子的脖颈砍去。
既然活不了,那就拉个垫背的。
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让那男子也有些吃惊。
他显然实战经验匱乏,没料到对手咽气前还有如此反扑,一时竟有些发愣。
“轰——!”
伴隨著一声雷鸣,齐玄暉的拳头到了。
这一拳狠狠砸在胡鏢头的胸口。
胡鏢头眼珠猛地凸出,胸腔肉眼可见地凹陷下去一块。
紧接著,又是一声伴隨著雷鸣的重拳,砸在他的喉骨上。
胡鏢头凝聚在体表,本就摇摇欲坠的淡红气血屏障,彻底溃散。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五臟六腑,都在拳头的衝击下开始碎裂。
隨即,只觉得胸口一凉。
那柄附著赤红气血的长剑,再次疾刺而出,精准地贯入胡鏢头心窝。
他高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向后仰倒,激起一片尘埃,彻底没了声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