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齐玄暉伸手接过玉佩。
触手温凉,玉质细腻,的確是好东西。
他並未多看,隨手將其放入怀中。
“二位保重,狄阳镇至永寧县多为官道,往来商旅眾多,小心些,应无大碍。”
柳文远深深看了齐玄暉一眼,再次拱手:“齐大哥也请保重,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齐大哥。”
柳姝鈺也轻声说道,眼中似有不舍。
齐玄暉点点头,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很快匯入镇门处往来的人流中,转眼便不见了踪影。
齐玄暉穿行在狄阳镇的街道上。
狄阳镇不愧是永寧县首屈一指的大镇。
街道以青石板铺就,宽平整,可容两驾马车並行。
两旁商铺鳞次櫛比,幌旗招展,贩卖著南北杂货、布匹粮油、铁器药材。
酒肆茶馆里飘出诱人的香气与嘈杂的谈笑,沿街叫卖的小贩声音洪亮。
人潮如织,三教九流混杂。
有短衫赤膊的力夫扛著货物匆匆而过,有身穿绸衫的商贾摇著摺扇缓步閒谈,有挎著篮子的妇人在摊前精挑细选。
齐玄暉放慢脚步,回忆上次记忆中韩氏武馆的方向。
正走著,忽然听到旁边传来几声低声议论。
“嘿,我要是能选上这“巡山卫”该有多风光。”
一个穿著浆洗髮白短打的年轻汉子,满面红光的吹嘘著。
他旁边一个年纪稍长、脸颊有疤的同伴嗤笑一声。
“得了吧,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给降妖司的大人们餵马人家都嫌你手脚粗!
能当个降妖司的普通卫士,都已经是祖上烧高香了。”
另一个乾瘦的汉子接口,语气带著忧虑。
“不过话说回来,老青山里头那玩意儿,真闹得这么凶
都专门设巡山卫了这不会波及到咱们镇子吧”
“呸呸呸!乌鸦嘴!”
那疤脸汉子瞪了他一眼。
“你懂个屁!为啥设这巡山卫”就是为了把祸患掐死在山里头,你以为降妖司的大人跟你一样没脑子
这可是惊动了降妖司教习的大事,这要是能出事,老子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夜壶!”
乾瘦汉子缩了缩脖子,让道。
“那倒也是......咱狄阳镇毕竟是永寧第一大镇,降妖司在咱这儿的分所里,还有两位教习大人坐镇,不用怕”
齐玄暉脚步微顿,將这些对话一字不落地听入心中。
巡山卫,老青山,降妖司,教习...
他略一沉吟,脸上堆起几分憨厚又好奇的神色,凑近那几人,学著乡下人进城那种略带畏缩又渴望打听的模样。
“几位大哥,你们刚说的啥巡山卫,降妖司的,是咋回事啊”
那几人闻声回头,打量了一下齐玄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