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记得第一次见大妖时,大妖就警告陈风,在慈航市,千万不要隨便说自己的名字,否则遇到靠名字杀人的傢伙,就糟糕了。
陈风一直把这件事记在心上。
所以在老狼向他匯报六大高手的名字时,他就敏锐察觉到,魔法少女、武士、甚至就连牧昊,都在用著邪修的外號。
“有问题。”
“除了那六人外,慈航市还有一个用名字杀人的隱藏高手。”
为了找出这位隱藏的高手。
陈风特地让老狼收集那些以实名行动的高手情报,吴长衫小队只是其中之一。
“换了几个目標,总算逮到你了。”
陈风看著棕发学生,目光逐渐冰冷。
在来之前,陈风做了两手方案。
如果这傢伙是好人,那就和武士一样,略施小惠,然后將救世主罗伯特阿斯特雷亚的名字告知对方。
如果是畜生,就像现在这样,那就杀人夺宝,把笔记抢过来。
陈风没有立即行动。
虽然神识扫过去,棕发学生就和普通人一样。
虽然按照刻板印象,以死亡笔记杀人的傢伙,本体应该不强。
但这里是慈航市,没掛的人根本就上不了桌。
所以陈风决定观望一下,確认对方的战斗力、弱点之后再出手:“狮子搏兔,尚需全力,这就是慈航老一辈的谨慎。”
在干掉吴队长他们后。
棕发学生从怀中取出一枚硬幣,然后从指尖弹起。
叮的一声脆响。
硬幣在地上打了个旋,隨后落在了棕发学生的右前方。
接著,陈风就看到棕发学生离开精神病院,向右前方移动。
一路上,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棕发学生一个怪物都没有遇到。
“慈航市现在怪物密度那么大,又有红雾遮盖视线,但他却避开了所有怪物,是有类似於危险预知类的能力吗”
陈风还在收集情报。
而朝著右前方走了一段时间后,棕发学生找到了一个倖存者基地。
这里有散落一地的食物和武器,还有人工製造的防御墙,就是没有人。
棕发学生看了一圈,显然是在想: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让倖存者连武器都来不及带上,就跑了。
陈风用神识一扫,感觉到了一股熟悉的力量:魔气。
他瞬间明白是怎么回事:“上次轮迴,救世主曾经光顾过这里,虽然被杀的人可以读档復活,但魔气也会隨著时间线追来,將他们的身体侵蚀,人间蒸发。”
叮的一声。
棕发学生投出了第二次硬幣。
依旧是右前方。
在漫长的旅程后,棕发学生发现了一个以別墅为中心改造的倖存者基地。
別墅的原主人是个生存狂爱好者,平时就喜欢堆积罐头、净水片等物资,预防末日降临,而且还在家里挖了地下室,建了地下基地。
按理来说,也是个人才了。
只可惜人算不如天算,別墅主人在吸了红雾后就被感染成血肉怪物,物资,房子都便宜了別人。
咚咚咚。
看到棕发少年旁若无人的敲响大门。
里面的倖存者通过猫眼观察道:
“有人来了。”
“好像是个学生,正对著大门,让我们看看你有没有被红雾污染。”
见棕发学生没有任何异常,大门打开,手持枪械的倖存者亲切招手道:“饿了没,进来吃点东西吧。”
接下来,依旧是常规的问名字环节。
“非常感谢您收留我,请问我该怎么称呼您”
“多亏了您的罐头,我才没被饿死,请问您叫什么名字。”
真是防不胜防啊。
陈风在心里感慨,除非是善良救世主或是他这样的老资歷,其余人怎么会想到,说出名字的那一刻,就是自己死期呢。
就在这时,一个身上有多处长条状伤疤,好像被野兽抓过的男人一把抓住了棕发学生的手:“嘖,小鬼,你一进来,就问大家的名字,该不会是什么需要名字杀人的人形怪物吧”
学过心理学的人都知道,一般人在撒谎时,往往会眼睛斜视,不敢看人,还伴隨著摸鼻子等不自然的小动作。
可棕发学生却一点也不紧张,面不改色道:“大叔,您在说什么啊”
伤疤男子冷冷道:“我说你有问题,你耳朵聋吗”
“有病吧!”
看到棕发学生被为难。
旁边的倖存者连忙解围:“小兄弟,別跟他一般见识,他啊,曾经是一个团队的老大,前段时间兄弟都被怪物杀死了,一路逃难到这里,所以有点神经过敏。”
“对啊对啊,你就放开这小兄弟吧。”
在同伴的劝说下,伤疤男子神色逐渐缓和,放下了棕发学生的手。
然后。
就当大家以为没事的时候。
伤疤男子忽然拔枪,对著棕发学生胳膊一发子弹。
砰!
子弹射出,但却没有打中棕发学生。
“你在干什么”
“你疯了吗”
爭吵声响起。
看似局面是伤疤男子忽然出手,但棕发学生运气好,没打中。
但实际上,旁观者陈风看的一清二楚,伤疤男子的枪法之准,不亚於驱魔人吴队长。
只可惜,子弹在飞出的一瞬间,棕发学生就以比子弹还快的速度躲开了。
“果然这小子没那么简单。”
陈风以为伤疤男子要被眾人摁住了。
可没想到正在劝说的眾倖存者忽然同时拔枪,向棕发学生射去。
这一次,棕发学生没有躲。
密密麻麻的子弹打在他身上,没有血流出来,而是发出了金属的碰撞声,弹了回去。
“是机器人吗”
“还是装了义体”
“还有怎么大家一下子就变聪明了”
陈风神识一扫,才发现问题:原来那颗被伤疤男子射出的子弹,上面有超凡力量停留。
伤疤男子道:“我是觉醒了超能力的超凡者,射出的子弹能追踪目標,而你却能躲开,还说你不是怪物”
“原来是这样。”
棕发学生嘴角扬起:“可我还是不明白,我是怎么露馅的。”
伤疤男子解释道:“那么多天了,还没有找到固定的队伍,不合理。”
“在街上独自行动,身上没有武器,没有食物,也没有伤,不合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眼神,我见过你这种眼神,对生命毫无敬畏,就像一个披著人皮的畜生。”
这傢伙谨慎得,好像失去过什么。
陈风在心里感慨。
而这时,院子里也响起了噠噠噠的开火声。
面对打过来的子弹,棕发学生不管不顾,而是拿出硬幣拋出,然后在空中伸手抓住,自顾自地说道:“让我来看看你的运气,正面,看来你运气不太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