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妹两闻言都默然的点了点头,原来自己家族和天朝与女帝还有这一层关係啊,那理论上只要家族不作死,就可以一直在这素凰天朝稳稳噹噹的过下去了。
毕竟,天朝不同於那些凡人小国,皇权更迭伴隨著腥风血雨与势力洗牌。老皇帝倚重的家族,新帝登基后或许便会寻机打压。但在这素凰天朝……女帝寿元悠长,再活个成千上万年都没问题,根本不存在“新皇登基”的事。
“对了,”龙涛想起方才的话题,问道,“如今那七马王朝……还会时常南下侵扰吗”
“自然会。”女官语气微冷,“那群半人半马的畜生,劫掠已成本能。即便风调雨顺、物资充裕的年景,他们也要寻衅寇边,掳掠一番才肯罢休。”
“这……”龙涛不解,“陛下已是化神,而且我听闻……陛下能凭藉与天朝地脉的共鸣,將部分力量投射至疆域各处。那群人马,难道就不怕吗”
“畏惧自然是畏惧的。”女官嘆道,“但他们难以抑制血脉中那股劫掠的衝动。即便每次来袭都伤亡惨重,他们依旧会定期叩关。如今东境边陲的『拒马关』,依旧是我朝最为危险与艰苦的地方,常年面临七马王朝或大或小的进攻与骚扰。”
兄妹俩对视一眼,都想起了之前入境时,那个刁难他们的传送阵官员季全业,所受的惩罚便是被发配至“拒马关”戍边十年。现在看来,那果真是个足以让人感到绝望的惩罚。
“对了,前辈,我还听说……平日真正管理国家的,是陛下的孩子们,她本人好像不会亲自理政是吗”
“確是如此。”女官頷首,“陛下需要时刻关注、调和整个天朝的灵脉流转与地气平衡,更需警惕来自天外虚空和境內的潜在威胁。岂能再分心於庶务代陛下总理国政,既是每一位皇子、皇女的义务,也是天家子嗣莫大的荣耀与歷练。”
从凰极殿出来后,兄妹二人隨著女官回到停放马车之处,见母亲龙玥吟已在此等候。女官与龙玥吟互相点头致意,轻声交谈几句后,一家人便登车离去。
一路上,龙汐都在和母亲说著皇宫內的见闻,龙玥吟也都是跟著点头微笑回应,不过一旁的龙涛倒是发现,和来时相比,母亲的情绪好像变得好了一些。
“娘,你之后和陛下说了什么啊”
龙涛觉得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事,便试著问了下。
龙玥吟转过头,看了儿子一眼,目光略显复杂,但语气还算平和,
“没什么紧要的,不过是扯些家常。她那几个孩子,为了下一任太子太女之位,近来又开始明爭暗斗起来,听著让人心烦。”她顿了顿,话锋忽然一转,“对了,小涛,之前夜市上遇见的那个天目圣地的女孩,杨郁馨……”
龙涛有些意外母亲为何突然提起她。在他印象里,那女孩除了“差点成为未婚妻”这层戏剧性关係,以及两次偶遇的巧合外,並无特別之处,既未显露敌意,也看不出有何明確意图。
“她怎么了吗”
“也没什么,就是想到……她毕竟是你原定的未婚妻,如果下次再见到的话,记得和我说一下。”
“哦,我知道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一个隨口娃娃亲的未婚妻,母亲这么当回事,但龙涛也是隨口就答应了,反正这么大的京城,想再见到还是很有难度的,何况自己也就在这呆一个月。
……
回到荀园,龙涛心头却回想著方才听闻的那段歷史。他对素凰天朝立国之初的波澜壮阔,尤其是涉及龙家先祖的部分,產生了浓厚兴趣。更重要的是,这与他在龙祖图腾幻象中所见所闻隱隱呼应,多了解一些,或许能解开更多谜团。
他向父母说明想法后,便独自出了门,前往这一层区域最繁华的商业街市,打算寻购一些靠谱的天朝史籍。
向园中一名小廝问清路后,龙涛很快来到一条店铺林立的宽阔大街。他隨意走进一家门面颇大的书店,来到歷史书的区域,从最显眼的位置抽出一本装帧颇为精美的厚册,书名赫然是《圣羽遗事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