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艾洲此刻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惧。自小因这副过於清秀、常被误认为女孩的相貌,父母和师长没少告诫他要警惕陌生人,无论男女。此刻坐在这陌生男人的车里,他就后悔为何没有听父母的教诲。
“你……你到底要带我去哪里” 他的声音发颤,手指无意识地绞紧了衣角。
“別多问。” 龙涛目视前方,语气平淡却带著不容置疑,“总之不会伤害你。你可是『组织』非常重要的『实验品』。”
“组……组织!” 厉艾洲猛地一震,瞳孔骤缩。他原以为最坏的情况不过是遇到个有特殊癖好的变態,没想到对方竟然吐出这样一个充满危险和阴谋气息的词。这里可是华国!什么“组织”敢如此明目张胆这人该不会是动画片或者小说看多了,魔怔了吧
“在你恢復记忆之前,还没资格知道组织的名字。” 龙涛的声音刻意压低,营造出一种神秘而危险的氛围,“我现在要带你去的地方,会帮助你找回被封锁的过去。”
这番话非但没让厉艾洲安心,反而更加毛骨悚然。不是色狼,是中二病晚期
“放我下去!我要下车!你这个疯子!神经病!” 恐惧转化为激烈的反抗,厉艾洲开始用力拍打车窗,试图引起外面行人的注意,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龙涛不为所动,甚至轻轻踩了下油门,让车速略微提升。他继续用那种平淡却篤定的语气说道,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
“你是『雅羲』。是组织当年耗费了难以想像的资源,精心培育出的『圣女』。”
厉艾洲拍打的动作猛地僵住。
雅羲……这个名字再次出现。如果之前还能用巧合解释,那么“圣女”这个身份呢他梦中那个粉发绝世的女子,正是某个庞大而神秘势力的“圣女”!这个细节,他也从未对任何人提起。
“你……你到底在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著难以置信的惊疑,“我……我是谁”
透过后视镜,龙涛瞥见后座少年脸上那混合著恐惧、困惑与一丝被说中心事的动摇。自己临时起意、胡编乱造的这套“神秘组织说”,似乎还真有点用。龙涛拼命忍住想笑的衝动,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诌:
“我说了,你是组织培养出的『异能者』,代號『圣女』。”
“异能者!开什么国际玩笑!放我下去!我没空陪你玩这种中二角色扮演游戏!” 厉艾洲再次激动起来,但这次的抗议明显底气不足,更像是一种对顛覆性信息的本能抗拒。
龙涛心念急转。这里是梦境世界,厉艾洲是雅羲神魂的投影。他能对“雅羲”和“圣女”產生反应,最合理的解释就是,他通过梦境,“看到”甚至“体验”过属於雅羲的部分记忆或感知。於是,他继续沿著这个思路,半真半假地编织故事,
“我没有骗你。组织当年培育出了独一无二的你,但你的能力过於强大,外貌也过於引人注目。为了让你安全成长,也为了进行某项长期观察实验,组织动用了一种特殊技术,將你的生理特徵暂时调整为男性,並封锁了相关记忆,將你寄养在一户普通人家。但我相信……你应该经常在梦中,见到自己原本的模样,那个拥有粉晶长发的『圣女』雅羲。”
话音落下,车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厉艾洲彻底僵住了,仿佛被一道无形的闪电劈中。粉红色长髮……对方连这个都知道!这不是巧合能解释的了!难道……难道那些光怪陆离、却又无比真实的梦境,真的不是凭空幻想难道自己內心深处那个“变成绝世美女”的隱秘渴望,竟然……有著如此荒诞离奇的“现实”依据
自己真的是……梦里的那个雅羲是女孩是所谓的“圣女”自己不是父母亲生的
巨大的混乱与衝击让厉艾洲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同时车子已经来到了酒店门口,龙涛打开车门,把木偶般的他扶下了车,並让门童把车开到停车场,自己则带著厉艾洲在大堂的沙发上休息一会儿。
“冷静下来的话,就去房间吧,在那里,我会帮你恢復记忆。”
龙涛儘量把语气放轻放缓,都到了这里了,他可不想对方因为受不了刺激,突然有做出什么过激举动。
“你真的……没骗我”
“你自己心里已经有答案了吧,我一个外人,怎么可能知道你梦中的具体细节是组织告诉我的。事实上,就算我们不介入,隨著时间推移,你体內的『力量』也会逐渐觉醒,你的身体会自发地向原本的形態靠拢。但到那时,没有组织的引导和帮助,你会变成一个不男不女的存在。”
“什么!”
“所以,选择权在你。” 龙涛向后靠去,摆出“尊重对方意愿”的姿態,“是接受组织的帮助,恢復记忆和力量,重新做回完整、强大的『圣女雅羲』还是继续浑浑噩噩,走向那个註定悲惨的结局我说过,你是组织珍贵的资產,我们不会伤害你,也尊重你的选择权。”
“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