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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著王腾眼中那份深沉的期许的决断,看著他为自己规划的最稳妥、最光明的道路,感受著他將最亲近之人託付给自己的那份沉甸甸的信任————
她明白,王腾的选择是对的。
留下,对他,对自己,对所有人,都是最好的安排。
所有的坚持,所有的衝动,在这一刻化作了无声的嘆息和深深的无奈。
她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恢復了平日的清冷,只是眼底深处,多了一抹化不开的眷恋和担忧。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默默地从储物袋中取出一物。
那是一块玉佩,通体莹白,温润细腻,散发著淡淡的、令人心神寧静的奇异花香。
玉佩的造型极为別致,竟是一座精巧绝伦的鹊桥!
桥身微拱,仿佛跨越星河,桥上似乎还有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微小身影。
“这是————”
王腾闻出了那股熟悉的花香一正是当年在血色禁地中,促成他们结下良缘的奇花“鹊桥仙”的气息!
“我用当年枯萎的鹊桥仙”花瓣,辅以灵犀玉,炼製了一对阴阳玉佩。”
南宫月的声音平静,將玉佩递到王腾手中。
“这块是阳佩,你带著。阴佩留在我这里。
持此玉佩的两人,纵然相隔万里,亦能感应到对方的安危。
若阳佩碎裂————我便知你————”
她没有说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
王腾心头一热,郑重地接过这承载著他们情缘与牵掛的信物,毫不犹豫地將其掛在了腰间最贴身的位置。
玉佩温润的触感传来,仿佛带著南宫月的体温和无声的誓言。
辛如音见状,也默默地取出一个储物袋,塞到王腾手里,眼中含泪却带著坚定:“郎君,这是————顛倒五行阵”的布阵器具和阵法详解。
是我这些年修炼之余,参照家传典籍,结合自身所学,反覆推演试炼而成。
虽只有原阵法七成左右的威力,远称不上小禁断之阵”的威名,但布下后也能困敌扰敌,爭取一线生机————
本想著继续精研,待能重现八九分威能时再给你一个惊喜————
现在,只能提前给你了。你————务必小心!”
王腾接过储物袋,神识一扫,里面果然是一套散发著玄奥波动的阵盘和数杆精巧的阵旗。
这份心意,这份在修炼之余仍不忘为他准备保命手段的深情,让他心头一颤。
看著眼前这两位对自己情深义重的女子,王腾再也抑制不住心中奔涌的情感。
他张开双臂,將南宫月和辛如音同时紧紧拥入怀中。
三人紧紧相拥,感受著彼此的心跳和体温,千言万语尽在不言中。
这一刻的温情与不舍,仿佛能驱散所有离別的阴霾,成为支撑彼此前行的力量。
密室中一片静謐,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交织。
片刻后,静室石门再次打开,韩立和墨婉霜去而復返。
韩立將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递到王腾面前,向他暗中传音:“师兄,这里面是我这些年催熟积攒下的所有灵药,还有一些符籙。
前途未知,这些或许能应一时之急。一定要保重!”
王腾没有推辞,他知道这是韩立的一片心意。
他默默接过,用力拍了拍韩立的肩膀,將一枚能与张铁联繫的传音符递给韩立:“好兄弟!你也多保重!七玄门和墨府,多劳你照顾了!”
“放心!”韩立重重点头。
王腾又看向南宫月:“月儿,越京的陈松,还有那萧翠儿爷孙,也劳烦你安排。
陈松机敏,可堪一用;萧翠儿天赋不错,可引入掩月宗。”
“我记下了。”南宫月应道。
王腾从元胎空间中取出七枚古朴的令牌法器,郑重地交到南宫月手中。
令牌表面铭刻著繁复的星纹,正是组成“七星定空阵“的关键阵器。
“月儿,传送阵的具体位置你都清楚。禁制的开启之法我已传授给韩师弟。
“6
王腾凝视著南宫月的双眸,语气中带著几分凝重,“你且留心收集一枚大挪移令,若天南局势有变,也好多一条退路。”
南宫月接过令牌,指尖轻抚过令牌上流转的星辉,郑重其事地將它们收入储物袋中。
她微微頷首,眸中闪过一丝坚定的光芒:“我明白。”
该交代的都已交代,该託付的都已託付。
王腾的目光缓缓扫过眼前的四人一清冷如月却情深义重的道侣南宫月;
温柔清丽但誓死相隨的爱侣辛如音;
沉稳坚毅又潜力无限的师弟韩立;
乖巧懂事且默默支持的师妹墨婉霜。
他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担忧、不舍与祝福。
王腾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將他们的面容刻入心底。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间承载了无数谋划与情谊的密室,然后,决绝地转身。
他身上光芒一闪,运转《无形剑遁》中的敛息法门,配合元胎对气息的完美掌控,整个人瞬间变得毫不起眼,修为气息也压制到了练气五六层的普通弟子水准。
紧接著他面部肌肉蠕动,英俊的容貌立刻变得不起眼,如同一个最普通的低阶执事弟子,悄无声息地融入了掩月宗深夜的阴影之中,朝著山门之外疾行而去。
他的目標明確——古传送阵所在的灵石矿脉。
那是他在天南的最后一站,也是通往未知乱星海的起点。
夜色深沉,在黑暗笼罩下的掩月宗的群山中,穹老怪沉默地注视著那个孤独远去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彻底消失在茫茫夜色里。
前路漫漫,凶吉未下。
但蜕变后的道心,已如磐石般坚定。
乱星海的惊涛骇浪,正等待著他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