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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再起风波(求月票)
废弃灵石矿脉的入口,如同大地上一道乾涸的丑陋伤疤,毫无遮掩地暴露在荒凉的峡谷正中。
王腾收敛周身气息,站在远处一座风化严重的土丘后,目光沉静地扫视著矿脉入口处的景象。
歷经战乱后的灵石矿脉几座简陋的防御法阵灵光黯淡,懒洋洋地笼罩著洞口。
洞口附近,用粗糙的原木和石块勉强搭建起了一座哨塔,塔上却空无一人。
矿洞外围的空地上,散乱地堆放著些废弃的採矿工具,篝火的余烬冒著缕缕青烟。
空气中隱隱飘来酒肉的油腻气味和修士们肆无忌惮的喧譁笑闹声。
一桿代表著天闕堡的土黄色旗帜,有气无力地斜插在洞口旁边,旗面在乾燥的风中微微捲动。
“枯骨老贼的徒子徒孙————”
王腾心中念头一闪,如同冰冷的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一丝微不可察的涟漪,旋即归於沉寂。
那刻骨的恨意被他死死锁在识海深处,此刻翻腾,徒乱心神。
冤有头,债有主。
枯骨老贼,必有一日,此仇当以汝之元婴偿还!
至於眼前这些浑浑噩噩、只知享乐的底层修士,不过是被驱策的牛马,不值一顾。
他深吸一口气,將最后一丝杂念摒除。
体內《天遁剑诀》悄然运转,紫金剑元以一种玄奥的频率流转周身。
下一刻,他整个人如同投入水中的墨滴,身形迅速淡化、扭曲,最终彻底融入了周遭的环境,气息敛至虚无。
一道肉眼、神识皆难以捕捉的透明虚影,借著风沙捲起的尘幕,悄无声息地飘向矿洞入口。
洞口处,几名穿著天闕堡制式黄袍的练气修士正围坐在篝火旁,火上烤著不知名的兽肉,油脂滴落火中,发出“滋滋”的轻响。
一个敞著怀的粗豪汉子正唾沫横飞地吹嘘著金鼓原上的“见闻”,旁边几人听得面红耳热,不时鬨笑,举起粗糙的酒罈猛灌几口。
“————嘿,你们是没瞧见!那魔崽子们被咱们越国盟打得屁滚尿流!什么魔道六宗,还不是夹著尾巴逃了哈哈!”
粗豪汉子拍著大腿,酒气喷涌。
“还有那个叫王腾的,嘿,听说被穹老怪召回去闭关了
管他呢,反正现在越国还是咱们老祖说了算!
这鸟不拉屎的破矿脉,老子们守在这里就是土皇帝!喝!”
“对!喝他娘的!”其余几人高声应和,举坛相碰,酒水四溅。
没人注意到,一丝微弱到极点的气流,带著荒漠特有的乾燥与尘土气息,贴著洞壁,无声无息地滑入了幽深的矿道。
洞內光线骤然昏暗,唯有矿壁上零星镶嵌的月光石散发出惨澹的微光,勉强照亮崎嶇湿滑的地面。空气浑浊,瀰漫著浓重的霉味和岩石粉尘的气息。
王腾所化的虚影在黑暗中疾行,如鱼得水。
矿道错综复杂,岔路无数,废弃的矿坑如同巨兽的巢穴,深不见底。
但他对此地的路径早已烂熟於心,混沌元胎如同最精密的罗盘,在识海中清晰映照出通往目的地的唯一轨跡。
深入地下一刻钟后,矿道愈发狭窄、原始。
王腾停下脚步,选了几处关键隘口——狭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裂缝、摇摇欲坠的岩石拱顶下方、以及一条几近塌陷碎石带。
他动作迅捷而无声,双手掐诀,土黄色的灵光在指尖亮起,引动地脉之力。
大块大块的坚硬岩石被无形之力剥离、挪移,混合著厚重的泥土,严严实实地堵塞住那几处狭窄通道,形成数丈厚的天然屏障。
做完这一切,他满意地看著自己的“杰作”,確保如果没有准確地图,否则绝难靠运气深入至此,找到传送阵所在。
最后一段下行的陡峭坡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道近乎透明的淡青色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玉碗,將整个溶洞都笼罩在內。
光罩表面,九宫方位有九个微小的漩涡缓缓转动,正极其缓慢地从各处汲取著丝丝缕缕的灵气,维持著自身最低限度的运转。
见到此阵,王腾眼中闪过一丝追忆,这正是辛堑当年亲手炼成的“九宫锁灵阵”!
王腾站在光罩之外,悬著的心终於彻底落回实处。
阵法完好,未被触动,此地依旧隱秘安全!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欣慰,隨即恢復沉静。
抬手掐诀,指尖灵光流转,几道特定的法诀无声打出,精准地融入九宫光罩的几个节点。
光罩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王腾身形一闪,便没入其中。光罩隨即合拢,恢復如初,將洞內的灵气波动也彻底隔绝在內。
一个巨大的天然溶洞呈现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