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韩立和几名修士静悄悄的潜入废弃宅院。
在巨剑门筑基后期修士的带领下,清虚门两名筑基中期修士,筑基初期的陈巧倩和化刀坞修士纷纷向王腾行礼。
这两年大战里,王腾做为武备司副司正,以筑基之身掌金丹之权,自然有很多越国七派修士不服气。
借著切磋的名义向他挑战,但无论筑基中期还是后期,在他面前都如土鸡瓦狗般,不是他一合之敌。
再加上他剑败王嬋,破青阳魔火的事跡传开,他在越国及周边国家修仙界都声名鹊起。
甚至有好事者冠以他“越国筑基第一人”的名號。
这些越国大派的筑基修士大多都是人精。
知道王腾能以筑基修为主持武备司显然是背景深厚,再加上他本人实力超群。
自然不敢怠慢得罪,一见面就对他干分恭敬。
一番见礼过后,王腾又布下几道禁制,颇为严肃的开口:“各位道友,我昨日已经探查过了,黑煞教除了分管各地的坛主不在,其他高层都在此处。
不仅有黑煞教主和四大血侍五名筑基修士,还有诸多练气期教眾。
如何不留后患,將这些黑煞教恶徒通通歼灭,是一个大问题。
更何况,黑煞教还抓了许多散修欲要举行血祭,如何安全將他们救下,也需要慎重考虑。”
王腾话音刚落,现场修士都露出为难之色。
既要救人,还要全歼黑煞教眾,以他们现在的实力著实难以做到。
化刀坞年青修士宋莽眼睛一转,开口说道:“盟里只命我们剿灭黑煞教,何必在意那些散修
不如直接杀进去————”
此言一出,清虚门两位修士似有意动。
宗门修士向来瞧不起散修,牺牲散修完成任务在他们看来自无不妥。
王腾正欲说话,巨剑门的年老修士叶重山就已经开口反驳:“道友此言大为不妥。
其一,我越国盟剿灭黑煞教这等魔道奸细是伐罪弔民的正义之举,岂能放任黑煞教在我等面前残害越国修士。
其二,魔道手段诡异,万一黑煞教用这些散修血祭,修成什么厉害手段。
到时候我等任务失败事小,耽误了盟內行动才是万死莫辞的大事。”
宋莽闻言色变,脸色涨红似是不服。
王腾心知能参与此次清剿任务的都是有后台之人,一个个心高气傲。
若是放任矛盾滋生,保不齐会出现什么问题。
於是他开口一锤定音:“宋道友的建议不错,我等当以完成盟內任务为先,但叶道友所言更是老成持重,所以————”
王腾环视眾人,做出了最终决定:“我方筑基修士数量占优,一会就由陈师妹带著各派在越京的联络弟子去救被掠去的散修。
剩下的人缠住黑煞教筑基修士,等陈师妹救下被掳散修后,再合力清剿黑煞教教徒。”
清虚门筑基中期修士明玄子面色微变:“王司正,联络弟子是为了防止各派弟子无故潜入越京,影响越国国事所设。
虽然只是一些练气修士,但无宗门命令,单凭我等恐怕难以调动。”
“无妨。”
王腾取出一枚令牌交给韩立,吩咐道:“师弟,此乃穹前辈交给我的令牌,你持此令与陈松一同召集越京內的七派弟子来此。”
感觉到手中令牌上那深沉的元婴气机,韩立神情一正,立刻沉声答应。
王腾满意的点了点头,继续嘱咐韩立:“师弟,黑煞教在越京经营多年,七派联络弟子怕是已经被监视住了。
你前去之时,若有行跡鬼祟,暗中窥伺者————”
王腾眼中闪过一丝厉芒,杀气腾腾的说道:“格杀勿论!”
韩立愈发严肃,沉默的向王腾行礼后便匆匆离去。
剩下几人见王腾连元婴令牌都拿了出来,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沉默的等待。
小半个时辰后,浑身煞气未平的韩立带著十几名练气修士归来,他將令牌交给王腾復命。
王腾目光扫过这群神色紧张的练气修士,抬头望了望渐沉的月色,沉声道:“诸位皆是七派精锐,多余的话便不说了。
现下亥时已过,诸位且调息养神,待丑时一到,隨我剿灭黑煞邪教!”
眾人肃然应命,在沉寂的夜色中各自盘坐调息,周身灵力缓缓流转,为即將到来的廝杀积蓄力量。
月影西斜,浓重的黑暗笼罩著皇城。
在这看似平静的夜幕之下,一场惊天动地的除魔之战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