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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走!”
三股灰色的细流再次涌出刚刚占领的堑壕段,冲向那片被炮火蹂过,但仍然潜藏著无尽杀机的森林。
森林早已不復原貌,高大的树木被拦腰炸断,只剩下焦黑的树桩和倒伏的树干,地面上的弹坑一个连著一个。
路明非带著主力和喷火器小组,沿著一条相对明显的交通壕痕跡向前摸索,这里的抵抗更加零星,但也更加致命。
倖存的法军士兵往往躲在极隱蔽的角落,等待德军靠近到极近的距离才突然开火。
“砰!”一声枪响,路明非身边一名士兵哼都没哼一声就仰面倒下,额头上一个清晰的血洞,开枪的法军士兵藏在一段被炸塌的混凝土工事缝隙里,枪口焰一闪即逝。
“那边!”路明非和几名士兵立刻举枪还击,子弹打在混凝土上火星四溅,却很难伤到里面的敌人。
“让我来!”拿著喷火器的士兵声音带著颤抖,但动作很坚决,他在同伴的掩护下,来到那混凝土工事前,扣动了扳机。
一条炽白中带著橙黄,粘稠如油的火龙猛地从喷嘴喷出,发出骇人的嘶吼,灌入了那道混凝土缝隙。
惨绝人寰的尖叫瞬间响起,隨后一股皮肉烧焦的恶臭混合著燃油味瀰漫开来,没过多久那悽厉到极点的喊声便停歇。
喷火兵迅速关闭阀门,剧烈的喘息著,第一次在实战中使用这种武器,对他心理的衝击不亚於敌人第一次面对这种武器。
路明非拍了拍他的肩膀,什么也没说,这就是战爭,用最极端的手段去摧毁另一个生命。
他们继续前进,森林里的战斗变成了最丑陋,最消耗意志的近距离绞杀,每前进一米,都可能付出生命的代价。
奥托那边传来手榴弹的爆炸声和激烈的交火声,愷撒那边的方向则相对安静,但偶尔响起的枪声每次都会精准地夺走一个试图偷袭的法军性命,他的镰鼬在这种复杂环境下成了最恐怖的索敌雷达。
终於,他们眼前出现了一座混凝土碉堡,它低矮而且敦实,像一只趴在地上的混凝土巨龟。
炮击在它周围留下了非常多的弹坑,甚至有直接命中的痕跡,但主体结构依然完好,几个狭小的射击孔黑洞洞地对著前方,如同怪兽的眼睛。
“停!”路明非举起拳头,队伍立刻分散寻找掩护。
碉堡里寂静无声,但那种沉默比枪声更让人心悸,谁都知道,里面肯定有敌人,有机枪。
“里面有十五个人。”愷撒来到路明非身边说道,他在里面听见了十五个人的心跳声。
“距离太远了,喷火器够不到。”喷火兵观察一会在旁边说道。
“手榴弹。”路明非示意道。
旁边立即有两名士兵开始匍匐靠近那座碉堡,奋力將几枚木柄手榴弹捆在一起,做成集束手榴弹,试图滚到碉堡射击孔下方炸出一个洞。
但碉堡设计很巧妙,射击孔前有防弹斜坡,手榴弹扔到碉堡
就在这时碉堡的一个射击孔突然喷出火舌,机枪子弹扫了过来,压製得路明非等人抬不起头,一名投弹手肩膀中弹,被拖了回来。
“这该死的这乌龟壳!”奥托在一边骂道,一边开枪,但是碉堡的射击孔实在太小了,他根本打不中。
路明非脸色凝重地看著这个碉堡,如果强攻这个碉堡,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人命。
难不成要绕过去可地图显示,这片森林里类似的碉堡有好几个,互相形成交叉火力,绕过一个,侧面就会暴露在另一个的枪口下,而且他们的职责就是將敌人的碉堡给端掉。
“把喷火器给我。”路明非对著旁边的喷火兵说道,旁边的喷火兵一愣,但还是將手中的喷火管交到路明非手中,同时后面背著燃料罐的副射手也將燃料罐给解开递给路明非。
路明非將燃料罐背上然后对著旁边的愷撒说道:“掩护我。”
愷撒严肃的点了点头,屏息凝神的瞄准射击孔。
路明非很快就窜了出去,对面碉堡內法军看见有人立马想要开枪,但是一枚子从他的眼睛中穿过,旁边的其他法军立即想要接过机枪继续射击,但已经来不及了。
路明非已经窜到碉堡的面前,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其他射击孔的法军甚至还没完全反应过来。
下一刻路明非將喷火器的喷口堵在射击孔上,然后扣下扳机,地狱之火顿时从射击孔,灌入了碉堡內部,剎那间,碉堡变成了一个燃烧的烤箱,悽厉到非人的惨叫从碉堡发出,隨即又迅速减弱。
只剩下火焰燃烧的啪声,同时浓烟也带著烤肉和化学品燃烧的可怕气味从各个孔洞冒出。
这就是凡尔登,战爭的残酷性被推到了新的顶点。
天色,在硝烟和火光中,渐渐暗了下来,他们將碉堡內被烧成焦炭的尸体给清理了出来,然后將碉堡和周围的堑壕作为今天的阵地。
他们只是先头部队,作用是占领法军被打出来的缺口,明天才是大部队进攻时间。
路明非开始清点人数,三排五十人,在之前的战斗中死了两个,还有三个人受了伤。
今天只是这场战役的第一天,而且即便有那么多的炮火袭击,还有他和愷撒两名混血种的存在。
路明非有些迷茫,凡尔登这座血肉磨坊才刚刚开始搅动,但他却没有那么多的自信带著其他人活下去。
毕竟凡尔登这个名字实在太恐怖了,有一代人法国人在这里被杀死,也有一代普鲁士人在这里被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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