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愷撒点头,两人非常小心谨慎往前方走去,在穿过前面的树林后,他们的视线豁然开朗,很快他们就知道为什么血腥味会那么浓了。
在他们前面的几棵树上掛满了普鲁士士兵的尸体,他们像屠宰场里被吊起的牲畜,军服破碎,身体以各种诡异的角度扭曲著。
有些甚至被开了膛,內臟耷拉出来,在寒风中冻结成暗红色的冰坨,血液浸透了树干下方的雪地,形成一片片触目惊心的黑红色污渍。
“上帝啊————”即便经歷了无数次血腥战斗,愷撒依然被眼前的景象震得呼吸一滯。
路明非的瞳孔也骤然收缩,那些尸体粗略地数过去,差不多有四五十具,刚好是一个排的兵力。
也就是说这个排的普鲁士士兵在昨天並没有占领那个阵地,而是被人屠宰一般的掛在树上。
“这是在向我们示威————”路明非艰难地开口说道。
“这绝对不是普通士兵乾的,是混血种————”愷撒也在一旁说道。
昨天那样的情况,法军就算组织了反击也不可能將一个排的普鲁士士兵全部歼灭,甚至连一个人都没有逃出去,更別说把这些尸体全部掛起来示威。
能做到这些的只能是混血种了,而且还是具有攻击手段的言灵,愷撒听说过一战是一场没有混血种过多干涉的战爭,但是有他们这样从后世来的混血种捲入这场战爭。
他可没有忘记之前看见的樱井明,法军內肯定还有其他混血种,又或者樱井明也在凡尔登。
“我们接下来有麻烦了。”路明非开口说道。
他们接下来的麻烦大了,一个能將一个排的普鲁士士兵轻鬆杀死的混血种在法军內,法军不可能会做出大规模撤退的决定,一定有预谋。
“排长————”这时他身后传来奥托震惊的声音。
其他士兵看见路明非和愷撒没有回来,害怕他们遇见了危险,一同上前查看,然后也看见了那衝击灵魂的一幕。
有人开始不自觉地握紧武器,有人的呼吸变得急促,还有人低声咒骂,恐惧正在蔓延,但更快蔓延的,是愤怒,极致的愤怒,他们可以接受死亡但不能接受这样的侮辱。
路明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口说道:“把尸体放下来。”
奥托一愣:“现在”
“现在。”路明非重复了一遍。
“他们不该被掛在这里。”
几名士兵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解下绳索,尸体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是砸在冻土上的沙袋。
就在这时,愷撒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睛骤然睁大。
“路明非。”
他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不止这里。”
“什么意思”路明非一愣。
“树林深处————还有。”
“很多。”
镰鼬带回了远处绳索摩擦树皮的回声。
路明非他们小心翼翼的朝前面走去,他们踩著被血浸透的冻土,拨开低垂的,沾著冰碴的树枝,向森林更深处走去。每走一步,血腥味就更浓一分。
大约又前进了二十米,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
森林间掛满了尸体,视线所及之处,凡是有粗壮枝丫的树上,都掛满了普鲁士士兵的尸体。
那些尸体至少有两百具,像等待风乾的腊肉一般,在树枝间摇摇晃晃。
“我的上帝啊——————”有士兵再也控制不住,跪倒在地,剧烈地乾呕起来。
奥托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路明非感觉自己的血液都凉了,这不是一个排,而是一两个完整的连队被歼灭在这里,然后被以这种极端侮辱的方式,展示在这里。
“快!派人去把冯德雷尔他们叫回来!立刻!马上!”路明非猛地转身,对著奥托嘶声吼道,看见这样的景象即使是他也没有办法保持镇定了。
奥托如梦初醒,立刻点了几名腿脚最快的士兵:“你们几个!跟我来!
快!”
就在他们转身准备冲向二排消失的方向时,森林的深处,骤然爆发出了极其密集的枪声,爆炸声和吶喊声。
奥托和那几名士兵的脚步僵住了,脸色煞白地看向枪声最激烈的、正是冯德雷尔二排推进的方向。
路明非的心,彻底沉入了冰窟。
来不及了。
凡尔登的森林,张开了它布满尖刺和死亡的血盆大口,而他们此时就在那张隨时会闭合的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