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回到学校后,方嘉旬明显发现季夏和以前不同了,准確点应该说,和他变得生疏了。
以前,她经常会因为一道题的解法不同而和他低声爭论,有时甚至会传纸条继续討论,但现在,当老师提出一个开放性问题时,方嘉旬习惯性地看向她,季夏却总是迅速移开视线,低下头盯著自己的课本,仿佛那上面有什么吸引了她全部注意力。
一次小组实验,两人被分到一组,方嘉旬自然地拿起实验手册:“季夏,我们先从第二部分开始吧你记录数据”季夏却后退了半步,声音很轻:“你来做吧,我……我有点头晕,在旁边看就好。”整个实验过程,她真的只是站在一旁,几乎没碰任何仪器,也没说几句话,存在感稀薄得像个影子。
方嘉旬心里的疑惑越来越大,午餐时,他看到季夏又是独自一人端著餐盘坐到最角落的位置,餐盘里只有一份青菜和一点米饭,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端著盘子走了过去。
“这儿没人吧”他问。
季夏正在小口吃饭,闻言动作一滯,头垂得更低,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方嘉旬坐下,两人之间是尷尬的沉默,过了好一会儿,方嘉旬才开口,儘量让语气听起来自然:“季夏,你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难处了感觉你话少了很多。”
季夏夹菜的动作停住,沉默了几秒,才低声回答:“没有,就是……学习压力有点大,想自己静一静。”
“压力大可以和大家聊聊啊,或者我们一起做题,也能放鬆。”方嘉旬说。
“不用了。”季夏的声音更轻,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疏离,“我觉得自己学效率更高,以后……我们还是保持点距离吧,对你对我都好。”
“保持距离”方嘉旬不解,“我们本来就是同学,討论学习很正常啊。”
季夏没有回答,只是加快了吃饭的速度,几乎可以说是囫圇吞下剩下的饭菜,然后端起餐盘站起身:“我吃好了,你慢用。”没等方嘉旬再说什么,她便匆匆离开了食堂。
方嘉旬看著她几乎是逃跑般的背影,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他不知道季夏发生了什么,但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季夏在抗拒他的靠近。
周五放学,方嘉旬看到季夏正快步走向校门口,出声叫住了她。
“季夏!”
季夏身体明显僵了一下,脚步却没停。
“我们能好好谈谈吗”方嘉旬走到她身侧,语气诚恳,“就几句话。”
季夏终於停下,却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地上。
“没什么好谈的。我上次说得很清楚了。”她的声音绷得很紧。
“我不清楚!”方嘉旬有些著急,“我们不是朋友吗如果是因为你家里的压力,或者你妈妈说了什么,我们可以想办法……”
“没有什么办法!”季夏猛地打断他,第一次抬起头直视他,眼眶有些发红,但眼神里是一种近乎决绝的冷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