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李凡移步城外。
这里可没有鬱鬱葱葱的景象,大多数地方都是光禿禿的,军队作战大量树木砍伐,连草皮都被流民扒来吃光了,也不知道要多久才能恢復。
看到这些,李凡也只能嘆息,毕竟滎阳第一次沦陷之时,他都还在长安受制於人呢。
他行走在山野之间,不断对李箜等官员交代著什么,李箜等一干官员连连点头,竖起了耳朵听。
引得不少路人诧异,这个一身黑色长衣的青年是谁应该是个当官的吧
一番巡视交代,已是下午。
李凡正准备返回城中,一道抑扬顿挫的声音却是让他脚步一滯。
“细草微风岸,危墙独夜舟!”
“星垂平野阔,月涌大江流。”
“名岂文章著,官应老病休。”
“……”
大唐诗坛冠绝任何一个朝代,舞文弄墨的读书人不在少数,山外有诗歌,这本不是什么稀奇事。
但李凡整个人却是猛然一惊,怎么也走不动了。
臥槽!
不对啊。
这不是我杜哥的诗吗
咋滴,还有穿越者
他猛的抬头看去,只见高山上隱约有一小亭,里面有几个人影闪动。
“殿下,怎么了”李箜等人茫然。
李凡狠狠吞了一下口水,压制激动的心,颤抖的手。
“你们就在等著。”
说著,李凡快步衝上了山坡。
李璇璣,薛飞不放心,后脚快步跟上。
李凡很快就衝上了山坡,只见一方布斑驳的石亭內,三个中年男子正在对饮,没有酒菜,没有美妾。
有的只是一种潦倒和天下沦落人的既视感。
夫人跑了,家產没了,工作丟了,这三样但凡少了一样,都喝不出这三个人这种醉生梦死的状態。
李凡激动,快步上前。
“三位兄台,刚才那首诗敢问是何人所作”
后面的李璇璣和薛飞对视一眼,心想殿下怎么对诗词又感兴趣起来了
石亭內的三人一愣,虽穷酸潦倒,但明显不是一般流民,三个人眉宇间流露出来的气质都是非凡的。
“是子美兄所作。”其中一位较为年长的指了指另一名身体单薄的文弱书生。
子美
“臥槽,杜哥,真是你啊!”李凡激动,衝上去一把就握住了文弱书生的手。
这不仅把三个中年男子嚇了一大跳,李璇璣美眸也微微错愕,从未见李凡这么失態的激动。
“你是”文弱书生蹙眉,怎么也想不起自己还认识这样气宇轩昂的人。
他的反应,无疑坐实了他的身份。
大唐诗坛“顶级巨星”,五千年诗圣也,少陵野老,杜甫,杜子美!
“哈哈哈!”李凡狂笑,做梦也没想到出来巡个地,居然能遇见如此大佬。
这种跨越时空的,无疑是让人雀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