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我把完整的方子交上去,由部队的製药厂或者其他人来炼製。
最终的效果,也绝对达不到我亲手炼製的程度,药效可能会打个折扣。
这件事,我觉得不能草率。
首先,金疮药和止血散的方子,问题不大,我可以提供改良后的基础方。
但混元散,其中涉及的一些药理和配伍思路,源自吴守仁师父的传授,我必须先徵得他老人家的同意,这是对师门的尊重。
您看这样行不行我把金疮药、止血散以及普通版混元散的方子拿出来,然后请吴师父按方炼製一批。
您二位都是行家,亲自试试由吴师父炼製出来的药效如何,心里有个准数。
如果確实比市面上的同类药物好上不少,对部队有用,那我们再考虑如何提供。
这样既是对部队负责,也是对我们师门传承负责。”
牛思淼听完林天才这一番条理清晰、思虑周全的话,心中大感欣慰,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他用力拍了拍林天成的肩膀,“好!好小子,考虑得比师父还周全,就该这么办。
是得先让老吴用普通药材普通手法试试,咱们自己心里得有桿秤。
师父刚才还怕你为难,看来是白担心了,就按你说的办。”
牛思淼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同时也为自己徒弟的成熟稳重,不藏私却又懂得把握分寸而感到骄傲。
在牛师父这里坐了约莫一个时辰,请教了些南方行走的注意事项,又陪著师父小酌了半杯参酒,林天才才起身告辞,他还要赶往吴守仁师父那里。
从牛思淼师父家离开后,林天才骑著自行车,又朝著吴守仁师父居住的下洼子胡同驶去。
快到胡同时,他照例找了个无人的僻静角落,心念一动,又从灵药空间中取出了两坛精心炮製的药酒——一坛灵芝枸杞酒,一坛黄精首乌酒。
虽然吴师父自己也懂得炮製药酒,但林天才使用的药材皆非凡品,其功效远非寻常药酒可比。
到了吴家小院,吴守仁正在院中翻晒药材。
窗台的那盆兰花盛开,这些年被吴守仁照顾得很好。
见到徒弟提著酒罈进来,他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师父。”林天才將酒罈放在石桌上,“给您带了两坛药酒,平时酌饮,养生健体。”
吴守仁也不客气,直接拍开灵芝酒罈的泥封,用小酒勺舀了一点品尝。
酒液入口醇厚,一股温和的药力散开,更让他动容的是,其中果然又蕴含著那股熟悉的难以言喻却让人通体舒泰的生机气息。
他满意地点头,赞道:“好!你这炮製药酒的手艺,怕是青出於蓝了。这药性中正平和,生机內蕴,確是养生佳品。”
林天才笑了笑,隨即神色一正,说道:“师父,弟子今天来,一是给您送酒,二是想跟您说,我打算趁这个假期,出趟远门,去云南和湘西那边走走。”
吴守仁闻言,放下酒勺,目光温和地看著自己这个最得意的弟子。
他心中清楚,林天才这几年异常忙碌,既要完成繁重的学业,又要每周雷打不动地来协和跟隨自己学习,还要抽空练武、钻研药方,几乎没什么喘息的时间。
如今,自己毕生所学已然倾囊相授,林天才的中医造诣已然登堂入室,所缺的不过是更多疑难杂症的磨礪和岁月的沉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