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叶崇礼大限將至,如今来寻杨九黎多半是有事交代。
当下,杨九黎取出阵盘,神识一动,山峰上空的阵法光幕显化出了一个光门。
“叶族长,请进!”
同时,杨九黎的声音也从阵法光幕中悠悠的传出。
叶崇礼催动飞船,穿过光门,进入了『灵溪峰』中。
飞船飞入山腰。
杨九黎御剑飞入空中相迎。
“叶老今日怎的有空来『灵溪峰』……”杨九黎向叶崇礼拱手行礼,温声道。
“老朽本不想来打扰杨丹师清修,奈何时不待我,却是不得不来叨扰一翻了!”
叶崇礼还礼道。
听得此言,杨九黎心中有所猜测,知晓叶老所为何来。
“请!”当下,杨九黎伸手,迎请叶崇礼入了山腰別院的客厅中。
客厅內。
杨九黎和叶崇礼並坐。
旁边,叶曦雨安静的为两人沏茶。
叶芷柔则是颇为乖巧的呆在叶崇礼身边。
此时的她,已没有了昔日的俏皮,反而有几分拘谨,以及哀愁。
“杨丹师,您来我叶氏有六年了吧!”叶崇礼抿了口茶,笑著说道。
“刚好六年余一月!”杨九黎也抿了口茶,说道。
“这六年来,您可还住得习惯”叶崇礼道。
“南岭山峦秀丽灵气充沛,承蒙叶族长关照,杨某倒是过了六年清閒的日子!”
杨九黎说道。
在叶氏的六年,的確比云梦湖要安逸许多。
凭此,他也完成了两个目標。
第一:『天煞炼体诀』开闢气府。
第二:『太阴衍神诀』更进一步。
接下来,便只剩一个目標:筑基!
“呵呵,杨丹师客气,这六年来,您为我叶氏炼製了不少二阶精品丹药,使我族丹铺在南岭散修中备受追捧……声名亦提升了不少……应当是老朽谢你才是。”
叶崇礼笑道。
“举手之劳罢了,不足道之!”杨九黎道。
叶崇礼抿了抿口,那眸子眨动,看了看杨九黎,略微迟疑,旋即放下茶杯道:“实不相瞒,老朽此次来访,实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杨丹师能够应允。”他起身作揖行礼。
“叶老不必如此,若是有事,但说无妨!”杨九黎起身,伸手托起叶崇礼道。
旁边叶曦雨和叶芷柔见得爷爷这般低姿態,心中莫名酸楚,却並未言语打断。
显然,她们是知晓爷爷来此意欲何为。
叶崇礼正身。
他重新落座。
“想来杨丹师也能看出,老朽已大限將至,时日无多!”叶崇礼说道。
叶崇礼此时年岁方过218,按照筑基修士250年的寿元,本还有30年可活。
奈何,他曾经受伤,伤了本源,故而折损了寿元,导致大限將至。
事实上,许多修士,都无法活到应有的寿元。
听得叶崇礼这般道来,杨九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看向了前者,等待后言。
“老朽这一生,筑就仙基,成就二阶丹师……在南岭七十二峰亦算个人物……此时坐化,亦算是圆满谢幕……。”叶崇礼抚须道,提及这一生,他亦引以为傲。
南岭混乱。
他能守住这份家业,並且不断扩大,各中艰难,唯有南岭的修士方能知晓。
杨九黎抿了口茶,静静的听著。
“然,吾全部身心皆放在壮大家族之上,对於后人疏於管教,导致未曾培育出一个后生,筑就仙基,眼看大限將至,族中却无人可用,待吾坐化,这片基业只怕便要分崩离析,沦落他人之手……我这两个孙女,亦怕是要顛沛流离,受人欺凌。”
说到这里,叶崇礼一脸哀伤。
看向两个孙女时,儘是愧疚之色。
杨九黎沉默。
叶氏占据『灵秀峰』这二阶中品的灵脉。
在这南岭,不知有多少修士眼热。
若无筑基镇守,哪怕族中有二阶阵法,只怕也难以守住这片基业。
“今日老朽来此,是想请杨先生看在这六年的薄面上护我两个可怜的孙女周全!”叶崇礼再次起身行礼道,“若杨先生答应此事,老朽愿意將『灵溪峰』永久赠与先生。”
“並且,解除您与我叶氏的契约……”
“您可为我叶氏太上长老……掌叶氏大权……行废立之事!”
他一脸诚恳的说道。
“掌叶氏大权……行废立之事”杨九黎眉头一皱,並没有起身。
他只是抿了口茶,看向那行礼的叶崇礼,问道,“叶老为何选我”
叶氏的困局,他自然明白。
只是,南岭修士眾多,叶崇礼真要选人庇护叶氏,应当不缺人选。
“若选他人,我叶氏定要被吞灭……。”
“可杨先生不一样……老朽深知您一心向道……有鸿鵠之志。”
“我这小小的『灵秀峰』断然是无法缚住您的志向。”
叶崇礼道,“若先生能在我叶氏诞生筑基再离去,自是最好……若是先生不愿,你离去时若能带上曦雨以及芷柔……让她们一生无忧,老朽便是坐化亦可瞑目了。”
“事关重大,且容我考虑几天。”杨九黎沉吟片刻,旋即说道。
“如此,老朽便静候先生音讯了!”叶崇礼还想说什么,最后却是躬身行礼道。
最后,他带著两个孙女离去。
“庇护两女,换得『灵溪峰』……”杨九黎目送叶崇礼去,后回到大厅继续抿茶沉吟了起来,“这叶崇礼还有子嗣……为何独对这两个孙女厚爱並且言语间,极为担心他坐化后,两女有生命危险……在这当中,定然有著什么隱情。”
“当询问清楚再做决定!”
杨九黎之所以今日未曾言及此事,却是因为叶曦雨以及叶芷柔在场。
想来有些话,不方便说。
不然,叶崇礼亦不会几次欲言又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