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杨九黎收到药材的第七天。
七月十八。
叶崇礼坐化。
有火云腾空,垂落下一片火流,渲染得『灵秀峰』绚丽夺目。
那山涧有火灵芝滋生。
凭空多了许多火属性灵萃。
『灵溪峰』与『灵秀峰』相隔近十里,杨九黎亦感应到了那种波动。
他释放神识,向著外面感应而去。
“仙基消散,200载岁月,化为烟云消逝……若不证得大道,终究是一场空。”
杨九黎低语。
此情此景,让他心生感慨,看向前方时,目光坚定而明亮。
那颗追寻大道的心,愈发坚定了起来。
一个月前,叶崇礼与之谈心,述说了许多往事。
有年少时的意气风发,也有功成名就的志高意得。
谈及暮年时言语间,儘是悔意。
这种遗憾,悔意,杨九黎见过太多了!
便是他自己前两世亦有无尽遗憾,悔不当初。
如今再活一世,他却是不断坚定道心,一往无前。
……
叶崇礼坐化。
他那身子盘坐在洞府中的一个赤火石台塌上,离去时,面容显得安详而从容。
异象惊动了整个叶氏族地。
灵秀峰的护峰阵法早已撤去。
一道道虹光划过天际,从四面八方飞来。
为首的正是叶老六,叶沧流。
他驾驭著一艘刻著『天心兰』的二阶飞舟带著叶一帆飘落在叶崇礼的別院外面。
两人从飞舟上一跃而下。
方一落地,便看向前方的院门。
此时,院门敞开,阵法早已被撤掉。
神识一扫之下,便是发现別院后方的洞府大门亦已敞开。
显然,叶崇礼坐化前心有感应,提前撤去了阵法。
见此,叶一帆目光一闪,看向身边的叶沧流,道,“爹……爷爷他……”
“走……”叶沧流没有多言,只是御风便穿过院子,来到了院后的洞府门前。
叶一帆跟隨而至。
两人来到洞府门前。
便是瞧得,那门口处有记住寸许高的火灵芝滋生而出。
旁边还有几株火灵花摇曳,花瓣上有火霞绽放。
整个洞府中,都有火流卷出,那磅礴的灵力,精纯无比,还带著筑基的气息。
“仙基散去,道归天地……”叶沧流低语,旋即衣袖一拂,正了正衣裳,大步迈动,踏入洞府內。
叶一帆跟隨而去。
洞府中,还有火流瀰漫,那岩石缝隙间,长满了火属性的花草,灵池中亦有火莲绽放,瀰漫著赤霞,使得这洞府中,绚丽璀璨,一时间,宛若来到了一处化境。
来到洞府,眼前是一条小径。
左右两边各有一个灵池。
往上几个台阶,便是叶崇礼的修炼之地,赤火石雕琢而成的石塌。
叶沧流疾步而去,神识感应而去,便是瞧得石塌上的叶崇礼闭目,一脸安详。
在他身上已无生机。
倒是还有一股火流从丹田间瀰漫开来。
使得他那衣袍鼓动,猎猎生风。
“坐化了么!”在感应到石塌上的老父亲已经气息全无后,叶沧流低语。
他微微怔了怔,有几分悵然,又微微鬆了口气,旋即,嘴角露出些许笑容。
“爹爹,爹爹,爷爷那株『墨玉幽兰』不见了!”此时,叶一帆在以神识扫视了一番洞府后,他眉头微微一皱,连忙向著前方的父亲,叶沧流大声呼喊道。
“不见了怎会不见了难道有人比我们先来这洞府”叶沧流沉著连说道。
“不应当啊!我们有二阶飞舟……莫非是曦雨那丫头”叶一帆说道。
叶曦雨姐妹住在『灵秀峰』,只怕將是第一个知晓这般变故。
叶沧流皱眉。
“爷爷的储物袋……”叶一帆则是目光一动,立即看向前方的石塌上的叶崇礼。
目光掠动时,叶沧流已经御风飞到臥榻前,手掌一动,便將叶崇礼腰间的储物袋摄到掌心,旋即释放神识,向著储物袋当中打量而去。
“怎么样爹,里面灵石,宝药,灵器多么”叶一帆已落在石塌边看向叶沧流。
他眼中光芒闪烁,一脸期待。
“哼,这老东西,里面居然只有区区两千下品灵石……以及那二阶『赤霞船。』”
“就连他的二阶灵器『赤焰枪』都不见了!”
叶沧流脸色一沉,说道。
“才这么点家当”闻言,叶一帆一脸诧异。
老爷子执掌叶氏一百余年,还是二阶炼丹师身家应当要比寻常筑基丰厚才是。
“定是他將那些家当给与了曦雨那丫头!”叶沧流阴沉著脸说道。
说话时,他將储物袋丟给叶一帆。
叶一帆释放神识查探。
在发现里面果真如父亲所言,只有这少许財物后,他的脸色也是阴沉了起来。
“可恶,这老傢伙真偏心……那些灵器若是给我,卖了亦能兑换筑基灵物啊!”
叶一帆骂道。
他看向前方的石塌上的叶崇礼,咬牙切齿。
叶沧流则是手掌一拂,將叶一帆掌心的储物袋摄到掌心。
之所以会將之给叶一帆看,他也是怕后者不信,从而父子生了嫌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