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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弃车保帅!高启强的最后抉择(1 / 2)

电话掛断。

那一连串的忙音像是京海市股市大盘崩塌的前奏。

第二天清晨,京海证券交易所。

大屏幕上一片惨绿。

强盛集团的股价开盘即跌停,封单高达几十万手。

散户在哀嚎,机构在拋售。

恐慌的情绪像瘟疫一样蔓延,强盛系旗下的建工、物流、小灵通业务全线崩盘。

大楼底下围满了想要退房的业主和討要货款的供应商。

甚至有人拉起了白底黑字的横幅:“强盛涉黑,还我血汗钱!”

保安拦不住。

防暴警察在维持秩序,但愤怒的人群几次差点衝破警戒线。

……

市政府大楼,市长办公室。

赵立冬站在窗帘后面,透过缝隙看著楼下那些抗议的人群。

他手里的茶杯一直在抖,热水洒出来烫了手也没感觉。

强盛集团这个雷,终於还是炸了。

而且炸得这么快,这么狠。

“市长,省里刚才来电话了。”

秘书王大路推门进来,脸色灰败。

“问责程序启动了,纪委的同志下午就到。”

赵立冬腿一软,一屁股坐在真皮椅子上。

椅子发出“吱呀”一声惨叫。

“不能让高家再牵连我了。”

赵立冬抓起桌上的座机,想拨號,又猛地掛断。

这个时候通话,就是给李毅送证据。

“王大路。”

赵立冬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没有標籤的信封。

“你去一趟高家。”

“告诉那个卖鱼的。”

“壁虎断尾,尚能求生。”

“让他把那个不爭气的弟弟交出去,把所有的罪都推到死人身上。”

“要是他捨不得割这块肉。”

“那就別怪我这把刀,先砍向他的脖子。”

王大路接过信封,手心全是汗。

“明白。”

……

半山別墅。

客厅里没开灯,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空气里瀰漫著一股浓重的烟味,菸灰缸里堆满了菸头,有些还掉在了昂贵的地毯上。

高启强坐在沙发的主位上。

他就那么坐了一整夜。

昨天还是满头乌髮,意气风发的京海首富。

此刻,鬢角的头髮竟然全白了。

像是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那张平日里保养得宜的脸,现在全是油光和胡茬,眼窝深陷。

他就盯著对面那张空椅子。

那是高启盛平时坐的位置。

以前兄弟俩总坐在这里,喝著工夫茶,聊著怎么把京海这块蛋糕切得更大。

现在,那把椅子空了。

只有茶几上那把摔碎的紫砂壶碎片,还在无声地诉说著昨晚的惨烈。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

陈书婷拎著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走了下来。

高晓晨背著书包,一脸茫然地跟在后面。

“老高,走吧。”

陈书婷把箱子推到玄关,走到高启强面前。

她没化妆,脸色苍白,那股大嫂的霸气没了,只剩下作为一个母亲的恐惧。

“机票我让人买好了。”

“去温哥华。”

“那边的房子一直在那儿空著,咱们去了就能住。”

“这里的事情別管了。”

陈书婷抓起高启强的手,那手冰凉得像死人。

“小盛救不回来了。”

“那是两公斤的新型毒品,还有持枪袭警。”

“神仙来了也是死刑。”

“你现在走,还能保住晓晨,保住这个家。”

高启强慢慢抬起头。

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没有焦距。

“走”

高启强扯动嘴角,露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

“书婷。”

“那是小盛。”

“是我弟弟。”

“我爸妈死得早,我是抱著他长大的。”

“我就这么走了,让他在里面一个人等死”

高启强抽出手,从茶几

火机打了好几次才著。

“你疯了!”

陈书婷一把打掉他手里的烟。

“你想陪著他一起死吗”

“赵立冬的人刚才来传话了,让你弃车保帅!”

“你要是再不走,连当车卒的机会都没了!”

高启强看著地上的菸头。

火星明明灭灭,最后熄了。

“我不走。”

高启强站起身,理了理身上那件皱皱巴巴的唐装。

“我还没输。”

“京海这盘棋,还没下完。”

陈书婷看著这个已经有些疯魔的男人。

她知道劝不住了。

这个男人重情义,但也正是这份情义,会成了他的索命绳。

“好。”

陈书婷深吸一口气,转身拉起高晓晨的手。

“你不走,我带儿子走。”

“我不希望晓晨以后去监狱里看他爸爸。”

大门关上。

別墅里再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剩下高启强一个人。

他走到镜子前,看著里面那个头髮花白的自己。

伸手,沾了点茶水,把鬢角的白髮用力往后梳。

“还有一个人。”

高启强对著镜子里的自己说。

“还有最后一个人能救小盛。”

……

京海市干部疗养院。

这里依山傍水,鸟语花香,和外面那个乱成一锅粥的世界仿佛是两个天地。

黄老穿著一身白色的练功服,正坐在院子里的藤椅上,手里拿著一把修剪花枝的剪刀。

他曾是省委副书记,门生故吏遍布汉东。

在京海,他的一句话,比圣旨还管用。

“噗通!”

高启强走进院子,没有说话,直接双膝跪地。

膝盖砸在坚硬的石板路上,发出一声闷响。

黄老的手没停,依旧慢条斯理地剪掉一根枯枝。

“小高啊。”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

黄老放下剪刀,端起旁边的紫砂壶喝了一口。

“起来说话。”

“咱们是新社会,不兴这一套。”

高启强没起。

他就在那跪著,眼泪顺著脸颊往下流。

这不是演戏。

这是真哭。

“黄老,救救小盛。”

高启强一边哭,一边磕头。

额头砸在地上,很快就红了一片。

“那孩子也是您看著长大的。”

“他就是一时糊涂,被人利用了。”

“求您看在我这几年给养老院捐了那么多楼,给那么多老干部解决了医疗费的份上。”

“帮我跟那个李毅说句话。”

“哪怕是判个无期,留条命就行。”

黄老看著高启强这副惨样,嘆了口气。

他想起这些年,高启强对自己確实不错。

那个建在疗养院旁边的高尔夫球场,还有每年送到家里的特供菸酒。

这人虽然是个混混出身,但懂得尊师重道。

“那个李毅,是有点太狂了。”

黄老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年纪轻轻,刚到京海就大动干戈。”

“搞得人心惶惶,经济停摆。”

“这不是做官的道理。”

黄老站起身,把高启强扶了起来。

“行了。”

“我也好久没活动这把老骨头了。”

“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会会这个京城来的钦差大臣。”

“看看他到底有多少斤两。”

……

市委大楼,督导组办公室。

李毅坐在办公桌后,正在看一份关於京海电业局的审计报告。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声。

“我要见李毅!”

“让他出来!”

“我是黄兴邦!”

祁同伟推门进来,脸色有些难看。

“老板,那个退休的黄老来了。”

“硬往里闯,警卫拦不住。”

李毅合上文件夹,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打了小的,来了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