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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徐御姐没喊“卡”,而是直接叫停。
她就像一头髮怒的母狮子,猛地从导演椅上弹起来,几步就衝到布景下方,脸色铁青。
裂开的木桩明显倾斜,徐御姐二话不说就大吼起来,
“你们在搞什么!搭积木么知不知道这样会害死人!”
“都给我拆了,一根一根重新做,滚去弄!”
道具组长脸色煞白,连连点头哈腰,一句辩解的话都不敢说,立刻带著人连滚爬爬地衝上去检查加固。
惊魂未定的陈好已经被威亚师小心翼翼地放了下来,脸色也有些发白,额角全是冷汗,显然也嚇得不轻。
片场助理立刻围上去给她解开威亚衣,递水擦汗。
徐御姐吼完,胸膛还在剧烈起伏,他叉著腰,喘著粗气,目光扫过惊魂未定的眾人,最后狠狠抹了一把脸,声音沙哑但努力压著火气:“全体休息半小时,等加固!陈好,你没事吧”
“没…没事,导演。”陈好摇摇头,声音还有点不稳。
“没事就好。”
片场的气氛降到了冰点,只剩下徐年粗重的喘息声和道具组叮叮噹噹紧急加固的敲打声。
陈渊站在外围的阴影里,看著这突如其来的混乱,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目光扫过那根开裂的木柱和脸色发白的陈好时,眼神深处掠过一丝凝重。
他悄无声息地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的化妆间。
他知道,杨雪的重头戏,就在那里。
推开化妆间简易的木板门,一股混合著化妆品、汗水和冰冷空调的气息扑面而来。
与外面灼热喧囂的片场相比,这里像一个被刻意抽离的、静謐而阴冷的异度空间。
温度开得很低,陈渊手臂上瞬间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巨大的化妆镜周围亮著一圈惨白的光。
杨雪端坐在镜子前,像一尊被精心摆放的玉雕。
她的妆容已经完成了一大半。
乌黑浓密的长髮被精心梳理成古老而繁复的髮髻,几缕髮丝刻意垂落,带著一种颓败的华美。
脸上覆盖著极其厚重的白色油彩,白得毫无生气,如同覆盖了一层千年不化的寒霜。
唯有嘴唇,被点染成一种极其浓烈、近乎凝固的暗红,像乾涸的血跡。
最令人心悸的是她的眼睛周围,化妆师正在用最细的笔刷,小心翼翼地勾勒著浓重而诡异的墨绿色眼影,一直延伸到鬢角,如同某种神秘图腾的延伸。
她身上只穿著简单的白色打底袍服,外面罩著一件厚厚的防尘服,但那股属於精绝女王的神秘、冰冷、带著死亡气息的氛围,已经透过妆容瀰漫开来。
化妆师小刘是个年轻姑娘,此刻正全神贯注,屏住呼吸,拿著那支极细的笔,一点点地將一种特殊的、泛著金属冷光的绿色顏料,涂在杨雪的上下眼瞼內侧。
这是为了营造精绝女王那非人的、能蛊惑人心的绿瞳效果。
这也是精绝女王有別於其他女反派最大的特徵,绿瞳和永生。
杨雪一动不动,连眼睫毛都控制著不眨一下。
她的目光放空,似乎已经沉入了那个古老而诡譎的灵魂深处。
“这个角色很重要,无论如何也要演好。”她心想道。
汗水,在她额角那厚厚的白色油彩下顽强地渗出,匯聚成一颗颗细小的、几乎看不见的珍珠,沿著她紧绷的太阳穴缓缓向下爬行。
“雪姐,坚持一下,最后一点点了…”小刘的声音压得极低,带著小心翼翼的紧张。
陈渊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靠在门边的阴影里,目光落在杨雪身上。
她需要绝对的安静和专注。
终於,小刘轻轻呼出一口气,极其小心地放下画笔,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好了,雪姐,绿瞳…完成了。”
她退开半步,自己也像是完成了一场艰难的仪式。
杨雪闻言,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看向镜中的自己。
镜子里映出的,已不再是那个温婉的女演员,而是一个苍白、妖异、眼神深处仿佛燃烧著幽幽鬼火的千年亡魂。
见状她愣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
真的,太妖艷了
那墨绿的眼影和眼瞼內诡异的绿色,形成一种极具衝击力的妖异感。
她似乎很满意,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牵动了一下,那凝固的暗红唇色隨之扭曲,更添几分非人的邪气。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副导演刻意压低的声音: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副导演刻意压低的声音:
“杨雪老师,导演那边布景加固好了,可以过去了,女王棺槨那场,准备拍特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