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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好奇心和从眾心理，在进入五月之后，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最初是灵异、探险爱好者，接著是被朋友、同学、同事安利的年轻人，然后是寻求新鲜刺激、或者被“混血打女”噱头吸引的观眾，甚至一些对《铁达尼號》审美疲劳、想换换口味的中年人。
他们抱著“试试看”、“反正票便宜”、“网上说得那么神”的心態，走进了放映《精绝古城》的影厅。
结果，很多人出来时，脸上的表情不再是“果然烂片”的鄙夷，而是带著兴奋、后怕、意犹未尽，或者对某个角色的强烈喜爱。
“臥槽！那黑沙漠看著就渴！那蛇太嚇人了！不过真刺激！”
“shirley杨简直我女神，又美又颯那飞刀，那身手！爱了爱了！”
“胡八一拿罗盘找路的时候真帅，胖子虽然怂，但够义气！最后差点没出来嚇死我了！”
“值回票价！绝对比我想的好看十倍，比报纸上说的强多了！”
“不行，我得再刷一遍，好多机关细节没看清！”
“难道就没人说精绝女王么，这也是个难得一见的大美女啊，尤其她刚出现的时候，真是惊鸿一瞥啊！”
“確实，这部电影完全没想的那么差，虽然比不上泰坦，但是无论如何也值回票价的。”
“不行，光是我自己看肯定不够的，我一定要让更多的人看到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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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散场后的即时反馈，通过口口相传、单位閒聊、甚至是在新兴的聊天室里，迅速扩散。
看过的人自发成为新的“自来水”，加入了安利的行列。
网络论坛上的討论热度持续升温，关於剧情细节、人物分析、道具考据的帖子越来越多，虽然规模远不能与《铁达尼號》的全民討论相比，但在特定的圈层里，已经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热潮。
而在所有反馈中，票房数据是最直观的回应。
5月4日（周一），《精绝古城》单日票房突破 80万人民幣！4月28日（周二），95万！4月29日（周三），110万！
在《铁达尼號》依旧每日百万级票房的映衬下，这个数字依旧微小，但其持续且加速的增长曲线，在专业的数据分析图表上，划出了一道与市场大盘和媒体预期截然相反的、倔强上扬的轨跡。
陈渊办公室的电话变得繁忙起来。
这次，不再是试探，而是明確要求增加排片的院线经理。
“陈总，我是大光明影院的，给我们加排，黄金时段也要！观眾点名要看《精绝古城》！晚场和午夜场根本不够！”
“陈老板，深城这边爆了，几个靠近工业区的影院，晚场全满！工人兄弟们爱看这个！赶紧协调拷贝！”
“陈总，我们院线决定把《精绝古城》的排片率从8%提升到15%，你们宣传物料还有吗海报再给我们送一批！”
陈渊站在窗前，看著楼下报刊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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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新一期的《南方娱乐报》依旧把《铁达尼號》的海报放在头版，但內页的一个不起眼角落，出现了一则豆腐块大小的短讯：
“《精绝古城》票房走势稳健，小眾类型片或觅得生存空间”。
很快，5月第一个星期过去，京城的空气里已有了初夏的燥热。
电影市场的硝烟味，比这天气更浓烈几分。
《精绝古城》的票房曲线，如同一条倔强的藤蔓，在《铁达尼號》这棵参天巨树的阴影下，硬是蜿蜒向上，生生挤出了一片属於自己的空间。
截止到5月7日，其累计票房已艰难突破 1000万人民幣。
这个数字，距离《铁达尼號》逼近 1.3亿的恐怖体量，依旧是天壤之別，但其持续增长的势头，
日均票房稳定在60-80万区间，周末更高，
以及在一些特定时段和区域影院高达七八成甚至满座的上座率，已经让最初唱衰的媒体和业內人士不得不改口，將其称为“本年度最大的市场黑马”和“口碑逆袭的奇蹟”。
然而，“黑马”终究是马，不是龙。
它能在巨兽的脚边抢到一些草料，却远不足以撼动巨兽本身。
《铁达尼號》虽然日票房从巔峰期的千万回落至百万级別，但凭藉著无与伦比的群眾基础和排片优势，依旧牢牢占据著每日票房榜的绝对首位。
它的统治力，如同磐石，沉重地压在每一个试图分一杯羹的国產片头上。
央戏艺术楼办公室內，章小惠看著眼前报表，略显焦虑，
“陈总，数据是好看了，可…还是被压得喘不过气啊。”
陈渊的目光扫过报表上那悬殊的数字对比，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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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谁都清楚，《精绝古城》已经做到了它能做的极致。
靠著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和观眾自发的口碑，它在不可能中撕开了一道口子，但想要更进一步，正面撼动那艘巨轮，那简直难如登天。
市场似乎又將回归到“一超多弱”的格局，《精绝古城》成为那个“多弱”中最亮眼但也最憋屈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