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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觉已经入秋，天空呈现出一种清澈高远的蓝。
办公室的门被轻轻敲响。
“进。”陈渊转过身。
於珊拿著一份文件走了进来，她最近適应得不错，人也容光焕发，如今负责公司的日常运营和艺人经纪，精明干练，眼光毒辣。
她將文件放在陈渊宽大的实木办公桌上，脸上带著一丝疲惫，却也掩不住兴奋。
“林绿的巡演数据匯总出来了，比我们预期的还要好百分之二十。尤其是南方几个城市，反响极其热烈。她现在是真的火了，陈总。”
於珊语气中带著自家“孩子”有出息了的欣慰，更何况林绿还真是自己学生。
“好几个音乐颁奖礼都发来了邀请，还有几个一线品牌的代言也在接触，开价都不低。”
陈渊走到桌前，没有立刻去看那份沉甸甸的数据报告，只是笑了笑：“火了是好事，但也是考验。接下来怎么走，才是关键。我们不能让她变成流星。”
於珊点头表示同意，但隨即又微微蹙眉：“现在的市场风向有点……嗯，特別。我们之前给她定的『都市情歌小天后』路线，虽然稳，但好像有点不够突出了。最近冒出来的新人，风格都挺……一致的。”
“一致”陈渊挑眉，示意她说下去。
“对，一致。几乎全是模仿韩国那边过来的风格。”於珊走到旁边的报刊架，抽出几本最新的娱乐杂誌。
封面和內页的明星，无论男女，都带著一种过於精致甚至有些模糊性別特徵的妆容。
穿著宽大或紧身的“韩范”服饰，摆著类似的酷拽或可爱的姿势。
这玩意在眼下或许挺新潮，然而陈渊早腻歪了。
於珊指了指其中肌肤图画：“你看，几乎都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唱片公司、经纪公司都在跟风推类似的艺人，因为来钱快，粉丝买帐。尤其是那些十几岁的青少年，疯狂得很。”
於珊说的不是国內，而是日韩那边，前几年这种趋势並不太明显，但是眼下已经渐渐挡不住了。
陈渊的目光扫过那些杂誌，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
1998年，韩流（hallyu）的颶风，终於还是如期而至，並且比前世记忆中来得更为凶猛。
h.o.t、水晶男孩、s.e.s、f.k.l……这些名字伴隨著动感（或者说吵闹）的音乐、整齐划一的刀群舞、以及那种被精心包装出的“花美男”、“性感女团”形象，如同文化炸弹一样，在亚洲各地引爆。
自己不喜欢並不代表別人不喜欢，尤其是青少年们，喜欢得很。
对於看惯了本土明星相对朴实风格的年轻一代来说，这种充满异域情调、视觉衝击力极强的娱乐產品，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但陈渊深知这背后的是什么。
是逐渐单一化、极端化的审美——苍白细腻的皮肤、染成各种顏色的头髮、夸张的眼线眼影、强调幼態和女性化的男性形象；
是音乐上对旋律和歌词的轻视，过度依赖电子合成器和高强度重复的节奏，追求瞬间的听觉刺激而非长久的韵味；
是整个產业將艺人彻底商品化，打造成流水线上的完美產品，压抑个性，强调服从和標准化。
更重要的是，这种文化输出背后，潜移默化地传递著价值观。
这种价值观从欧美来，最终的目的就是阉割掉一代青少年。
“於珊，你觉得这正常吗”陈渊指著杂誌上那些妆容精致到几乎看不出原本面目的男偶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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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子涂脂抹粉，扭捏作態，被追捧为『帅』；女孩子要么装可爱到低龄化，要么就刻意卖弄性感。
音乐呢大部分我听过，吵得头疼，歌词无非就是『我爱你你不爱我』或者『我最酷我最棒』，空洞无物。”
於珊愣了一下，她是从市场角度考虑问题，没想到陈渊会上升到这个层面。
不过仔细一想也不难理解，公司里就没几个了解韩国的，除了自己。
她想了想，隨后沉吟道：“从商业角度看，市场接受，能赚钱，就是合理的。点击，开启《重生1997，从煤老板开始崛起》的奇妙旅程。虽然……我个人也不是很喜欢这种风格，总觉得有点假，而且看多了腻得慌。
但青少年们喜欢啊，他们觉得这是潮流，是时尚，是最酷的东西。”
“因为他们见得少，分辨能力弱。”陈渊的声音很平静，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