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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张国荣的话，陈渊愣了几秒，隨即整个人也哭笑不得。
“先声明一下，这事可不是我乾的，也跟我没关係。”
“不过说句实在的，如果你有兴趣的话，我倒是可以帮你问问更多细节。”
那头张国荣笑了：“那算了，我就是想笑，哈哈......”
笑过之后，张国荣这才缓缓说道，
“那傢伙吧，才华是有的，但是不好相处，也不为人家著想。之前拍《春光乍泄》的时候，他在阿根廷把我们折腾得半死，我都吃了好多药。
一个镜头拍三十几遍，问他为什么，他说『感觉不对』。
什么感觉鬼知道他要什么感觉！”
张国荣这会儿还在四川，电话里还能听到鸡鸭的叫声。
“从那以后我们就没合作了，我连他电话都不知道，本来想打个电话的，但还是算了，哈哈哈哈.....”
陈渊想想也是，张国荣在圈子里算是老好人了，不然人家也不会哥哥长哥哥短的，连他都受不了的极品，自然不是什么善茬。
两人又说了一会，张国荣表示自己还要在四川留一段时间，他觉得这里环境不错，乡民也淳朴，想以这里为素材拍一部电影，眼下正在构思。
陈渊倒是支持，如果有个地方能让人快乐得忘乎所以，那这地方就算是来对了。
古人那话怎么说来著，吾心安处即吾家。
“到时候我拍出来，陈生可一定要多多支持啊！”
“哈，你的电影哪里轮得到我支持，女粉们也不同意啊。”
两人又说了一阵，张国荣说自己要去摸鱼了，於是掛了电话。
陈渊倒是没什么，起码从这通电话里他能听出来，张国荣对王家位更多的是好奇，而不是同情。
毕竟香港这个圈子，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被人这么揍一顿绝对算大新闻了。
作为陈凯哥的究极puls版本，王家位的事就这样告一段落。
第二天，正月初五。
青云传媒在bj召开新闻发布会。
会场设在长城饭店宴会厅，能容纳三百人的大厅挤得水泄不通。
长枪短炮架了一排，记者们早早占好位置，等著见证歷史性的一刻。
上午十点，陈渊带著张林、章小惠等人走上主席台。
他没有穿正装，而是一件深灰色高领毛衣，外面套黑色夹克，显得年轻而干练。但当他站到话筒前时，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各位媒体朋友，大家好。”陈渊的声音通过音响传遍会场，
“今天请大家来，是要宣布一件事：即日起，青云传媒將与全国327家影院正式建立战略合作关係。”
果然，此消息一出，闪光灯顿时炸成一片。
“这327家影院，分布在全国28个省、自治区、直辖市，总计银幕数2106块。”
陈渊顿了顿，让这个数字在会场里迴荡，“从今天起，这些影院將全面接入青云票务系统，按照青云院线的排片指导进行放映。”
有记者举手：“陈总，这意味著青云將控制全国超过三分之二的银幕吗”
“不是控制，是合作。”陈渊再一次纠正道，“我们提供片源和排片建议，影院自主经营。但有一点必须明確——在青云的体系里，排片只看数据和口碑，不看关係和人情。”
“可是这些影院之前都是京圈的合作伙伴，您不怕他们反水吗”
这个问题陈渊早就想到了，他笑著回答：
“市场是最好的试金石。如果我们的电影能让影院赚钱，他们为什么要反水如果我们的电影不行，那他们离开也是理所当然。”
“另外，我们將建立一套影院评级体系。上座率高、服务好、违规少的影院，將获得更多优质片源和宣传支持。反之，则会被降级甚至清退。”
“所有合作影院必须接入实时票务系统，票房数据公开透明，可以肯定的是，之前各大院线畸形的分帐比例將会得到及时纠正。”
就这样，陈渊在上面说，
很快，这场发布会的消息就通过报纸和网络，以惊人的速度在全国范围內散播开来。
同一时刻，后海附近的一条胡同里。
姜闻推开一间小酒馆的门，里面已经坐了七八个人。
都是电影圈的，导演、编剧、製片人，平时跟京圈若即若离，现在则聚在一起聊最近的大事。
“听说了吗”姜闻一屁股坐下，抓起桌上的花生米扔进嘴里，“青云那小子，一口气收了327家影院！”
“何止听说，”一个戴眼镜的编剧苦笑，“我刚从发布会现场回来。陈渊那小子，才二十多岁，站在台上说话的气场，比王中君那种老油子强多了。”
“能不强吗”一个中年製片人倒酒，“人家现在手握两千多块银幕，全中国三分之二的电影院得看他的脸色排片。这是什么概念他要是说哪部片子不能上，那片子就真上不了！”
姜闻点点头，隨即也喝了一口二锅头，但酒太辣，他连忙夹了几筷子。
回想起陈渊，两年前这还是个参加编剧大赛的新兵蛋子，但是短短两年过去，这已经是全国有名的电影巨头。
想想別人，再看看自己，一时间姜闻也感慨不已。
“你们说，这才多久半年一年京圈就他妈这么倒了
《花样年华》上映一周就下映了，票房还不到一千万！
华艺投了四千万，亏得裤衩都不剩！”
“何止《花样年华》，”这时又有人接话了，
“京圈这次春节档推了十五部片子，现在全熄火了。最好的那个《一声嘆息》，票房也才两千万不到。
最惨的是那部《幸福时光》，排片被挤到凌晨场，票房几十万，投资方都快跳楼了。”
闻言眾人一阵沉默，纷纷感慨。
这些人虽然不完全属於京圈，但毕竟在这个圈子里混了这么多年。
眼看著一个庞然大物轰然倒塌，心里难免唏嘘。
“不过话说回来，”姜闻放下酒杯，笑著对眾人道：
“京圈倒了对咱们也许是好事。至少以后不用天天陪酒吃饭，陪那些大爷们打麻將了。拍电影就好好拍电影，片子好就能上，不好就下，多简单。”
“你想得美，”眼镜编剧摇头，“青云虽然不搞人情，但规矩更严。我听说了，他们那套评级体系，从剧本阶段就开始评估。商业价值不够的，直接不投。就算投了，上映后数据不好，立刻减排片。一点情面都不讲。”
“那也比京圈强！”姜闻一拍桌子，“京圈是啥是你得先成为『自己人』，然后不管拍得多烂都能上。那不是做电影，那是搞圈子！”
他顿了顿，忽然笑起来：“不过话说回来，以后咱们可能真得靠陈渊吃饭了。你们谁有他电话改天约出来喝一杯”
“可是老李，凭你现在这点份量，別说约出来，只怕你连人都见不到。”
闻言眾人都笑了，但笑声里多少有些无奈。
毕竟时代都变了，老家们也必须得与时俱进，积极適应新规则才行。
..............
同一时刻，日本东京。
陆釧躺在留学生公寓的床上，手里拿著最新一期的新闻。
这些都是国內的报纸，有人给他传真过来，封面的主角不是別人，正是陈渊。
不管他喜不喜欢，也不管別人信不信，眼下一个事实就摆在面前，那就是陈渊的电影帝国正在逐步形成。
陆釧的手在发抖。
他瞪大了眼睛，一遍遍看著上面列出来的数据。
327家影院，2106块银幕，市场占有率67%……每一个数字都像针一样扎进他的眼睛。
“不公平……”他喃喃自语，“这不公平……凭什么！凭什么是那小子成功！”
凭什么
凭什么一个煤老板出身的暴发户，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顛覆整个行业
凭什么京圈经营了十几年的江山，说倒就倒
凭什么那些院线像狗一样摇著尾巴扑向青云
我不服！我真的是不服啊！
陆釧想起自己离开bj前，在金爷的饭局上，那些大佬们是怎么说的：
“小陆啊，去日本好好学习，回来咱们一起干大事。”
“电影圈的水深著呢，不是谁都能玩的。”
“那个陈渊蹦躂不了几天。”
“这一次有金爷出手，我们到时候也都会帮忙，咱们这么多人一起上，难道还拼不过他”
现在呢
金爷的人把王家位打成了废人，可那又怎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