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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今天穿了件小西装,
温子仁倒抽一口凉气,目测她至少有178公分,
这个身高,比他高了將近二十公分!
如果对方换上高跟鞋的话,那牵自己跟牵小朋友也没什么区別了。
“温子仁先生”女人的声音十分吻合,笑著道:“我是於珊,青云传媒的艺人总监。”
闻言温子仁连忙站起来:“於总监您好。”
“没事,坐。”於珊在他对面坐下,目光自然落在他身边的纸箱上,“看来你准备得很充分。”
“是的。”温子仁有些紧张,速记解释道:“我……我带来了我所有的作品。”
“放鬆一些,这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面试,我们聊点轻鬆的就好。”
温子仁点点头,跟於珊谈了几句,发现自己真没那么紧张了。
“先说说你自己吧。”
这个问题温子仁准备了无数遍。
他深吸一口气,还是说道:
“因为我认同陈渊先生的电影理念。
他不把恐怖片当成廉价的感官刺激,而是在探討人性、社会、哲学。
《电锯惊魂》里对『救赎』的思考,《神秘復甦》里对『恐惧本质』的挖掘,都让我震撼。”
他说著,打开笔记本,翻到一页:
“比如《电锯惊魂》开场那个黑暗的房间,主角醒来发现自己被困。
这个场景的恐怖不在於黑暗本身,而在於『未知』——观眾和主角一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不知道谁做的,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
这种『信息剥夺』製造的焦虑感,比任何血腥镜头都有效。”
於珊点点头,对温子仁的回答感到满意。
虽然她也不是做专业,但毕竟跟陈渊这么久了,多少都懂一些。
就目前温子仁的回答来说,即便是他,也还真挑不出什么错误。
“我能看看你的笔记本么”
“当然。”温子仁把手里的笔记本递过去。
她接过笔记本,一页页翻看。
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英文笔记,配著手绘的分镜图。
有一页分析了《神秘復甦》里“人头鬼影”那场戏的节奏——哪里该安静,哪里该有音效,哪里该给特写。
说来也是感慨,温子仁这么分析一通之后,出来的效果竟然比原版还好一些。
“这些都是你写的”於珊问。
“是的。我在墨尔本皇家理工大学读电影时就开始做这些分析。我的毕业作品是一部二十分钟的恐怖短片,拿了学院的『最佳导演奖』。”
温子仁又从纸箱里拿出一个dv带:“这是我带来的拷贝,如果您有时间……”
“有的,”於珊起身,“不如现在看看”
“好的。”
他们来到一间小放映室。於珊把dv带放进机器,画面出现。
短片叫《迴响》,讲的是一个女孩在祖宅里发现一面古老的镜子,镜子里会映出过去发生的悲剧场景。
隨著她调查的深入,镜中的影像开始侵入现实……
二十分钟后,放映结束。
房间里一片安静。
於珊感慨一声,片刻后才继续开口道:
“温先生,你的镜头语言很成熟。特別是那段长镜头——女孩在走廊里走,两边的门一扇扇自动打开,每个房间里都有一面镜子,镜子里映出不同年代的死亡场景。
你构思出的这种空间错位感很有创意。没想到你这么年轻就对恐怖片就有这么深的理解。在镜头语言方面,你甚至超过陈总。”
“谢谢。”温子仁鬆了口气,但这么漂亮的女人当面夸自己,还是有些不好意思。
“能跟我聊聊你对恐怖片更深层的理解么”
隨即,温子仁思考了几秒钟,这才认真说道:
“我觉得好的恐怖片不是要嚇唬观眾,那样太低级,太粗鄙,我觉得噩耗的恐怖片是要『触动』观眾。
因为最深的恐惧不是来自外部,而是来自內心——对死亡的恐惧,对失去的恐惧,对未知的恐惧。”
听到温子仁的话,於珊深有感触地点点头。
“如果青云给你机会,你想拍什么样的电影”
温子仁眼神一亮,他看著眼前无比惊艷的女总监,不知怎么地,心中一下就有了自信。
“我想拍一部关於『空间恐怖』的电影。
不是鬼怪,不是血腥,而是『环境』本身成为恐怖源——一个永远走不出去的迷宫,一栋结构不断变化的房子,一个时间流速异常的空间……”
他从纸箱里拿出一沓草图:“这是我的一些概念设计。”
於珊接过草图。
第一张画著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老宅,但建筑的透视完全错乱——楼梯通向天花板,门打开后是墙壁,窗户映出的景色和实际窗外完全不同。
第二张是一个旋转的走廊,两侧的房门以违背物理规律的方式开合。
第三张最诡异:一个房间,四面的墙都在缓慢移动,像活物的內臟在蠕动。
“这些……”於珊抬起头,眼里有惊讶,“很有想像力。”
“我想探討的是『认知恐怖』。”见於珊没反对,温子仁兴奋地说,
“当一个人赖以生存的空间规则被打破,当上下左右失去意义,当门不再通向该去的地方——这种恐惧比任何怪物都更根本。”
於珊沉默了一会,发现自己跟不上温子仁的脑洞。
她站起来,友好地伸出手:“温子仁先生,我想以你的才华,陈总一定愿意跟你多聊聊的,欢迎加入。”
温子仁瞬间愣住了:“於总监,我这是.....面试通过了”
“是的,至少我这里是”她笑了笑又道:“之后你会见到陈总,具体的待遇和合作条件还要跟他谈。”
温子仁一下激动起来:“谢谢!谢谢您给我机会!”
“不用谢我,”於珊眯眼一笑,温柔道:
“你是很有才华的人,我们青云恰好缺你这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