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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理，”他直呼考夫曼的名字，“你之前说，你死也要拍《美丽心灵的永恆阳光》”
考夫曼没想到陈渊会第一个点他，愣了一下，隨即用力点头：
“是的，陈先生。这个剧本我写了三年，修改了十七稿。
它……它对我来说不只是一个项目，而是一种……必须被表达出来的东西。”
他的英文带著明显的纽约口音，语速很快，整个也十分激动。
为了能拍这个，他跟好莱坞的製片人们都不知道吵过多少次，但是没有用，资本不认。
“关於记忆刪除的爱情故事”陈渊问。
“不止是爱情。”考夫曼立刻纠正，
“是关於记忆如何定义我们是谁，关於如果可以选择性遗忘痛苦，我们会失去什么，关於……
爱的本质是否存在於那些共享的经歷中，还是存在於某种更超越的东西里。”
他一口气说完，才发现自己说得太快了。
会议室里不少人露出困惑的表情——毕竟不是每个人的英语都好到能跟上这种哲学性的论述。
陈渊自己也听不懂，他只记得这部电影在影史地位不低。
“我同意让你拍。”陈渊说得很简单，但很坚定，“预算1000万美元，拍摄周期六个月，后期製作时间不限。你需要什么演员，跟选角导演说。只有一个条件——”
考夫曼屏住呼吸，心中祈求这位中国老板別太过分。
“儘量在电影里融入中国元素，用1-2个中国演员，男的必须要帅，女的必须要漂亮，最好女主角是中国演员，这就是我全部的要求。”
“..........”
考夫曼愣了一下，硬是没反应过来。
要知道在以往的好莱坞大片里，但凡出现黄种人，基本都是个子瘦瘦小小的，长得还不咋地。
就像是《黑客帝国》里的开锁匠，就像是其他好莱坞电影里黄种人的形象，总之就不能当主角。
陈渊深知，长期这样宣传下来，对整体华人的影响是极大的，到时候大家都觉得华人群体是这么个形象，隨后的刻板印象甚至是种族歧视也就自然而然了。
而这一次从考夫曼开始，从青云开始，陈渊要做的就是改变世人的看法。
考夫曼倒是没犹豫，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
只要能拍自己喜欢的，哪怕男女主都是中国人也行啊。
说完了烤麩们，陈渊又把目光看向李安。
他坐姿端正，表情平静，但眼神里也有著不易察觉的期待。
“李导，”陈渊用中文说，“你的情况比较特殊。你已经是成名的导演，有自己的创作体系和美学追求。
所以我不给你具体的项目，而是给你一个承诺：公司会为你支持你拍你想拍的电影，题材、风格、节奏都由你决定。预算方面，只要项目合理，上不封顶。”
会议室里再次响起轻微的骚动。
有人羡慕，也有人嘀咕了几句，但想到人家李安的名气，也没什么好说的。
“上不封顶”这四个字，在电影行业里几乎是从未听说过的承诺。
李安也明显被震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吸了一口气，互作一声道谢。
事情到这里，就只剩下诺兰了。
这个三十岁的英国导演坐得笔直，黑框眼镜后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陈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在加快——所有人都被安排了，而且安排得都很好，那么自己呢
当然，此时的诺兰看不出来，陈渊显然故意把他留到了最后。
“克里斯多福。”
诺兰立刻回应：“陈先生。”
“你的《记忆碎片》剧本，是我这几年看过最惊艷的原创故事之一。”陈渊笑了笑，言辞中满是欣赏，
“倒敘敘事，时间轮迴……这种结构上的大胆创新，在好莱坞居然没有人敢投，我只能说，他们的损失是我们的幸运。”
诺兰的嘴角微微上扬，但没说话。
好莱坞的老板们只想著怎么爭取更高利润，至於电影拍什么样，人家可未必关心。
“所以，我可以肯定，公司当然会投拍《记忆碎片》，就按你剧本的原样来，我相信这部电影会成为经典，甚至改变悬疑片的敘事范式。”
“谢谢。”诺兰简短地说，但紧握的拳头暴露了他內心的激动。
然而陈渊话锋一转：“但是——”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意识到不对劲，陈总好像没说完
“——除了《记忆碎片》，我还想交给你一个更大的项目。”
陈渊看著诺兰，眼神变得深邃：“一个或许更宏大，更有意义的项目。”
“是什么项目”
陈渊没有立刻说话，而是先拋出一个问题。
“假如，”陈渊转过身，面向所有人，“我是说假如——有一天，太阳突然加速衰老膨胀，將在不远的未来吞噬整个太阳系。”
他顿了顿，给足眾人思考和想像的时间。
“假如地球危在旦夕，人类文明面临灭绝。怎么办”
会议室一下沸腾起来，大家还真没想过。
“如果地球完蛋了，那我们肯定完蛋了啊！”
“我会提前给自己准备好墓地，然后躺进去！”
“我会跟我的女神告白，然而死缠烂打.......”
“我一定要干掉那些骂我的傢伙！”
“不行，不能这么悲观，我们要保存人类文明，既然地球要爆炸了，我们逃离地球就是。”
听著眾人的议论，陈渊继续道：“逃离地球建造飞船但飞船能带走多少人几十万几百万这对七十亿人口来说，只是杯水车薪。”
他在白板上又画了几笔：“那么，如果……我们不逃离地球，而是带著地球一起逃离呢”
这个想法太过惊人，以至於好几秒钟都没人反应过来。
“假如，我们科学家提出了一个计划，”陈渊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迴荡，
“叫做『流浪地球』计划。举全人类之力，首先让地球停止自转，然后在地球表面建造一万两千座行星发动机，每座发动机高十一公里，比珠穆朗玛峰还高。
这些发动机將逆转自然规律，推动地球离开太阳系。
全体人类——不是一部分，不是精英阶层，而是所有倖存者——將跟隨地球一起，在宇宙中开启一场长达两千五百年的流浪之旅。”
陈渊放下马克笔，目光扫过全场。
每个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震惊、茫然、怀疑、但更多的是——一种被这个宏伟设想击中的震撼。
“我们需要用一百年时间加速，达到逃逸速度；
然后用一千五百年进行星际巡航；再用五百年减速；最后用四百年进入比邻星的轨道，让地球成为它的卫星，人类在新的太阳下延续文明。”
“而在这个过程中，地球表面温度將降至零下八十度。
人类被迫转入地下城生活，发动机需要持续运行一百代人。
途中可能会遭遇小行星带、星际尘埃、引力弹弓的精密计算失误……
当然，还有最根本的问题：在这样漫长的黑暗旅程中，人性会经歷怎样的考验希望还能存在吗”
他看向诺兰：“这个故事，你有兴趣吗”
长达十秒钟的死寂。
然后，诺兰猛地站起来。
“我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