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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陈渊不但拿下了,还让邵氏把其他剩余的院线也一併转让出来。
拜託,做梦也不带这样的啊!
“你买也行,租也行。”邵逸夫的语气平淡,就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不干预,唯一的要求是,你把电影拍好,邵氏可以结业,可以被埋没,可以消失,但你要做得更好。”
方逸华的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说。
她知道六叔一旦决定了的事,没有人能改变,自己也不行。
“六叔,”陈渊沉默良久,终於开口,“您这是……”
邵逸夫笑了笑说:“我九十三岁了,吃的也不多,穿的也不多,这些身外物对我没什么用了。”
“这栋房子,这些字画,香港的物业,海外的投资……我跟方太没有子女,我的儿女们一个个都跟我断绝关係,这些东西將来给谁捐给慈善基金会,也就是换一块牌匾,刻一行名字。”
“但戏院不一样。”
他转向陈渊,目光里有一种沉甸甸的东西:
“戏院是放电影的地方。只要戏院还在,只要银幕还亮著,邵氏这两个字就还在,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陈渊迎著他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
“我明白。”
邵逸夫看了他很久。
“年轻人,好好干,未来是你们的。”
“多谢六叔。”
就这样吃完饭后,陈渊和六叔也算达成了口头协议,事情就算是办成了。
以至於回去的时候,於珊和张林都一阵恍惚,本以为能接下邵氏一两栋老戏院就好,没想到一下子竟然拿到这么多。
就连张林自己都不得不承认,这一切就像个梦一样。
..............
第二天则没什么事,无非是按照两人口头约定的协议进行签约,双方在律师的见证下签署有法律约束力的文件。
只不过有一天陈屿没想到,那就是一大早,除了邵氏的人之外,不少媒体也跟著来了。
《明报》《大公报》《文匯报》《东方日报》南华早报》,香港所有能叫得出名字的媒体都来了。
摄影记者扛著长枪短炮挤在会议室门口,文字记者拿著录音笔互相推搡,连茶水间都站满了人。
真要说的话,邵氏已经好久米这么热闹过了。
之后邵氏那边派出代表方逸华,青云这边则是陈渊,双方一起在转让合约上签了字。
差不多十点半的时候,等到签字结束,黄家禧这才站起身,面对身前的记者们宣读了一项简短的声明:
“邵氏兄弟公司与青云传媒集团达成全面合作协议。根据协议,邵氏將旗下位於香港的六家戏院全部转租予青云传媒,租期二十年。到期后,青云传媒享有优先买断权。”
顿了顿,他继续念道:
“同时,邵氏將旗下总计一千零三十七部电影之版权,一次性转让予青云传媒。”
听闻此言,会议室里爆发出一阵骚动。
记者们顾不上规矩,纷纷举手发问:
“黄先生,转让价格是多少”
“版权转让是否包括海外发行权”
“邵氏是否从此退出电影业”
“六叔,请问您为什么选择青云”
“天吶!陈老板是六叔私生子么,怎么这么捨得”
邵逸夫没说话,只是简单露了个脸就回去了,剩下都是黄家禧回答各种问题。
其实这些问题也真没什么好回答的,无非是租金租期和用途,黄家禧儘量解释明白,但是记者们听完还是觉得不可思议。
一开始谁也不看好青云能在香港立足,到现在人家竟然接了邵氏立下的戏院,想低调也不行啊。
而隨著这个消息被爆出来,影响的范围也越来越广。
而到了下午股市开市的时候,受这些新闻的影响,青云传媒在港交所的股价开始疯狂上涨。
开盘235元,午市收盘前衝上255元。
下午开盘后继续飆升,263、268、271……
三点四十五分,收盘钟声敲响时,股价定格在273.8元。
单日涨幅6.4%,市值突破120亿港元。
港交所的交易员们面面相覷。
自1997年金融风暴以来,还没有任何一只传媒股能达到这样的高度。
有分析师当场接受採访:“青云传媒已成为华语娱乐圈第一股,这已经没有任何爭议。”
但真正的风暴不在交易所。
在铜锣湾。
下午五点半,谢斐道。
“財记”茶餐厅里人声鼎沸,卡座坐满了,拼桌坐满了,连门口等位的小板凳都坐了三排。
电视里正放著六点半的晚间新闻预播,画面里是邵氏总部门口密密麻麻的记者。
“喂喂喂,快看!”一个穿白色汗衫的阿伯举著叉烧饭的筷子指向电视,“邵氏真系卖咗俾大陆人!”
“唔系卖,系租啊。”隔壁卡座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立即站出来纠正他,“二十年租期,到期优先买断。”
“有咩区別六叔都签字啦!”
“点解要卖”穿汗衫的阿伯还是不理解,“六叔唔系好有钱咩”
眼镜男人扶了扶镜架,用一种“你真是无知”的眼神看著他:
“钱六叔会在乎钱人哋九十三岁啦,捐俾內地嘅教学楼都成千间,在乎你几个亿”
“咁为咩”
眼镜男人沉默了一下,还是嘆息一声道。
“我觉得系託孤。”
茶餐厅里安静了一瞬,都觉得这说法实在太扯了。
“你识唔识歷史”眼镜男人有有些不屑,“三国演义,刘备白帝城託孤,將阿斗同江山都交俾诸葛亮。”
“六叔呢,是將邵氏嘅江山,交俾嗰个后生仔。”
闻言眾人沉默了好久,直到看到画面上一脸平静的六叔,这才相信这是事实。
“佢……”阿伯犹豫了一下,“得唔得?”
眼镜男人没有回答,因为他也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