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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小李的动作並没有停下,而是继续翻看材料,解释道:
“而且不止是所得税。他们在北美发行时,还主动缴纳了美国的联邦税和州税,回来的钱已经完成了境外完税,按照中美税收协定,这部分在国內可以抵免。但他们还是把所有的凭证都备齐了,一笔一笔都对得上。”
话到此处,这下轮到张建国沉默了。
他干税务稽查快二十年了,什么猫腻没见过
做两套帐的、虚开发票的、阴阳合同的、境外转移利润的……
但凡经得起查的公司,多少都有点问题。
可青云传媒这样的,他还真是头一回见。
“那个举报信上写的……”他开口问道。
小李摇摇头:“全都不属实。『票房收入转移到境外』——人家確实转移了,但那是正常的利润回流,该交的税一分没少。
虚报製作成本——我们核对了所有的製作合同和付款凭证,成本真实,没有虚报。
利用关联交易转移利润——青云传媒確实有关联公司,但都是正常业务往来,价格公允,没有异常。”
张建国站起身,在办公室里来回踱了几步。
“会不会是……做得太乾净了”他停下脚步,转过身,“你懂我的意思吧”
小李当然懂,太乾净的帐,有时候反而是问题——说明人家提前做好了准备。
“可是局长,”他犹豫了一下,“咱们查了两天,一点线索都没找到。就算怀疑,也不能无缘无故继续查下去。没有证据,咱们连延长稽查期的理由都没有。”
张建国皱起眉头。
这话倒是不假。税务稽查不是想查多久就查多久的,得有依据。
现在初步查下来没问题,再查下去就是无的放矢,传出去不好听,万一人家投诉到局里,自己也落不是。
“要不……”他正要开口,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年轻科员小刘跑进来,手里拿著一份报纸,气喘吁吁的:“局长!局长!您快看这个!”
张建国接过报纸,低头一看,整个人愣在原地。
报纸的头版上,赫然印著一行大字——
“第十一届中国十大杰出青年评选揭晓,陈渊等十人获此殊荣”
眼见此景,张建国不由得瞳孔一缩,整个人都差点不好了。
“这……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早上刚公布的!”
张建国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抬起头,对小李说:“收拾东西,把帐本都给人送回去。”
小李愣了一下:“局长不查了”
“不查了!”张建国把报纸往桌上一拍,“再查下去出问题的恐怕就是我们了。”
办公室里一片安静。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放缓了语气:“材料都整理好,態度客气点。就说初步核查没问题,感谢配合,打扰了。其他的,一个字都別提。”
小李点点头,转身去收拾东西。
..........
青云总部,28楼。
电梯门打开,张国荣第一个走出来,手里捧著一束花,脸上笑得跟朵花似的。
“陈生!陈生!”张国荣人还没到,声音先到了,“恭喜恭喜!十大杰出青年!不得了啊!”
办公室门打开,陈渊迎出来,看到这阵仗,愣了一下:“你们怎么都来了”
“能不来吗”张国荣把花往他怀里一塞,“这么大的喜事,怎么也得来道贺啊!”
张艺谋跟在后面,笑著点头:“陈总,恭喜。这个荣誉不简单,全国一年就十个,分量很重。”
李安倒是隨意,往沙发上一坐,lt;i css=“in in-unie0f2“gt;lt;/igt;lt;i css=“in in-u;lt;/igt;二郎腿:“在你这个年纪取得这样的成就,全国十大青年还是太差了点。要我说,你就是中国最优秀的青年,没有之一。”
陈渊被他说得哭笑不得:“李导,您这话可別往外传,传出去我成什么了”
“成什么成標杆啊!”张国荣接过话头,“陈生,你是不知道,现在好多香港人都以你为荣。”
眾人都笑起来。
陈渊招呼眾人坐下,於珊端上茶来。
一群人聊了半个多小时,说的都是《鬼吹灯》的喜讯、十大杰出青年的荣誉、以及接下来几个项目的进展。
张国荣神秘兮兮地说自己的剧本改好了,陈渊给的那个“药神”的故事,他越看越喜欢,这个月就开机。
张艺谋说《山楂树之恋》拍得很顺,现在拍完了外景,距离杀青也快差不多了。
李安倒是不急,想慢一点来,这一次他製作主要跟美国那边合作。
聊到快中午,眾人才起身告辞。
陈渊送到电梯口,看著电梯门关上,这才回到办公室。
於珊跟在后面,把门带上,小心翼翼地看著他。
“陈总,您好像……不太开心”
陈渊在椅子上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摇摇头:“无所谓开心不开心。”
“那可是十大杰出青年啊!”於珊忍不住说,“全国多少年轻人想评都评不上,您怎么……”
说到这里,於珊微微一顿,隨即道:“这要是换了其他人,说不定早都飞上天了,但是你吧,就跟个小老头似的。””
陈渊摇摇头,隨即笑著:“盛名之下,吉凶难料。今天我是全国十大杰出青年,各大报纸头版报导,领导接见,同行祝贺。可明天呢稍有不慎,一步走错,我就可能是全国十大人渣。所以名声这种东西,对於一无所有的人来说是好事,可是对於我这种已经出了名的人来说,这就是负担了。”
於珊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於是只好沉默下来。
她跟了陈渊这么久,一直搞不懂这傢伙怎么想的,明面那么年轻,还一脸胶原蛋白,但做事偏偏这么成熟,属於是稳重过了头。
“那……”她试探著问,“咱们接下来怎么做”
陈渊转过身:“安排一下,下午去青年导演基金会那边,我要见见那群年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