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絮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虽然伤口还在隱隱作痛,但精神好了不少。
顾彦廷简直把她当成了易碎的瓷娃娃。
这也不让动,那也不让碰。
就连喝水,都要亲自餵到嘴边。
“我自己能行。”
江晚絮无奈地推开顾彦廷递过来的苹果块。
“我又不是手断了。”
“听话。”
顾彦廷霸道地把苹果塞进她嘴里。
“张嘴。”
“这几天你要是长不了一斤肉,我就扣张姨的工资。”
正在楼下打扫卫生的张姨打了个喷嚏。
江晚絮嚼著苹果,有些好笑。
“顾总,你不用去公司吗二叔刚被抓,公司肯定乱成一锅粥了吧”
“乱就乱著。”
顾彦廷满不在乎地说道。
“要是离了我三天就倒闭,那养这群高管是吃乾饭的”
“再说了,什么事能有陪老婆重要”
老婆。
这两个字,让江晚絮的心跳漏了半拍。
虽然他们领了证,但她总觉得这一切像是一场梦。
以前在叶家,叶寒从来不让她在外面喊老公。
甚至连公开承认她是妻子都不愿意。
而顾彦廷,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向全世界宣告。
“谁是你老婆……”
江晚絮小声嘟囔了一句,脸有些红。
顾彦廷凑近她,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证都领了,想赖帐”
“这辈子你都別想跑。”
“不管是上天入地,哪怕是变成鬼,我也是你老公。”
他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带著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江晚絮看著近在咫尺的俊脸。
心想,也许这就是她一直在等的爱情吧。
就在两人气氛曖昧的时候,楼下传来了张姨的声音。
“夫人您怎么来了”
这声音里带著几分惊讶,还有几分慌张。
顾彦廷眉头一皱。
夫人
秦兰
江晚絮也紧张起来。
秦兰一直不喜欢她,觉得她是二婚,还带著晦气。
这个时候来,该不会又是来找麻烦的吧
“別怕。”
顾彦廷握住她的手,安抚地捏了捏。
“有我在,谁也不能欺负你。”
“走,下去看看。”
顾彦廷扶著江晚絮,慢慢走下楼梯。
客厅里。
秦兰穿著一身素净的旗袍,手里提著一个精致的保温桶。
看起来比前几天憔悴了不少。
但那种高高在上的贵妇架子,却卸下来了很多。
看到顾彦廷扶著江晚絮下来,秦兰的眼神在江晚絮身上停留了几秒。
看著她脖子上还没消退的淤青,还有那一瘸一拐的走路姿势。
秦兰的眼神闪烁了一下。
“妈,您怎么来了”
顾彦廷挡在江晚絮身前,语气有些冷淡。
秦兰心里苦涩一笑。
这儿子,是真怕自己吃了这丫头啊。
“我……来看看。”
秦兰把保温桶放在桌子上。
“听说……晚晚伤得不轻。”
“我让人燉了点补气血的汤,带过来给她尝尝。”
江晚絮愣住了。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秦兰给她燉汤
这简直比火星撞地球还稀奇。
“妈,您这是……”
顾彦廷也有些意外,狐疑地看著那个保温桶。
该不会下了毒吧
秦兰被儿子的眼神气笑了。
“怎么怕我下毒啊”
“我是那种人吗”
她嘆了口气,走到江晚絮面前。
江晚絮下意识地往后缩了一下。
秦兰的动作僵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心疼。
这孩子,以前到底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晚晚啊。”
秦兰的声音,是从未有过的温和。
“以前……是妈不对。妈眼皮子浅,听信了別人的谗言,对你有偏见。”
“这几天,我想了很多。”
“要不是你,老头子可能早就没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