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半空中金光,魔气翻腾,轰鸣爆炸声不绝於耳,法力余波將下方小片山林摧残得一片狼藉。
两人看似斗得激烈,但李青元敏锐地察觉到,无论是金河上人的攻势,还是血骷老怪的防御闪避,都透著一股谨慎,似乎彼此都在忌惮著什么,並未真正搏命。
“金河老儿!”僵持片刻,血骷老怪见始终无法摆脱纠缠,眼中凶光一闪,发出一声厉啸,“这是你逼我的!”
他猛地一拍腰间一个不起眼的暗红皮袋,一道刺目血光冲天而起!
下一刻,一尊尺许高,眼眶中跳动著两团妖异血光的骷髏头骨,悬浮在血骷老怪身前!
此物一出,一股浓郁到化不开的血腥怨煞之气瞬间瀰漫开来,仿佛有大量冤魂在其中哀嚎嘶吼,连周遭的光线都为之黯淡扭曲!
“血炼魔骨!”金河上人脸色骤变,首次露出凝重与惊诧,“你这老怪,竟真敢炼製这等有伤天和的魔道法宝!还已有了几分火候!”
“嘿嘿!能死在老夫这『血骷宝』下,也算你的造化!”血骷老怪狞笑一声,枯瘦的手指猛地点在血骷髏的眉心骨上,口中念念有词!
“嗡——!”
血骷髏空洞的眼窝中,那两团妖异血焰骤然爆发出刺目的红光,紧接著两道凝练红光,裹挟著枯败气息,射向金河上人。
红光所过之处,不论是草木岩石,皆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失去生机,风化崩解......
“血炼魔光!”金河上人瞳孔猛缩,发出一声急促示警,身形毫不犹豫地向后急退!
那面白玉盾牌更是灵光大放,主动迎向一道红光!
“嗤——!”
红光照射在白玉盾牌上,盾身灵光剧烈闪烁,发出令人牙酸的侵蚀声,表面流转的金色符文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
“小崽子!还有你!”
血骷老怪神识锁定李青元,又一道红光迸射而出!
李青元脸色剧变,早在血骷髏出现的一瞬,便感到一股致命的危机。
眼见『血炼魔光』袭来,他更是想也不想,恢復上来的法力全部注入踏云靴,朝著侧后方一块巨大的山岩后亡命扑去!
“嗤啦——!”
血色魔光扫过他方才站立之地,地面立即化作一片焦黑死寂的沙砾,几株侥倖未被波及的古树,也在余波侵蚀下迅速枯萎凋零!
“血炼魔光好可怕的招式,若是被正面照射,必死无疑!”李青元背靠冰冷岩石,心臟狂跳,额角渗出冷汗。
“金河老儿,后会有期!”血骷老怪趁著金河上人闪避间隙,狂笑一声,“今日之赐,老夫暂且记下了!”
隨即,周身魔云猛地向內一收,裹住那尊血骷髏,化作一道速度暴涨的血色遁光,朝著与金河坊市截然相反的方向,头也不回地激射而去!
金河上人稳住身形,看著那远去的遁光,又低头看了看灵光略显黯淡的白玉盾,眉头紧锁,最终没有追击,只是冷哼一声,“魔道妖人,惯用这等阴损歹毒之物!”
他身形缓缓落下,目光落在刚从山岩后走出的李青元身上,眼中带著审视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
“晚辈李青元,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李青元压下翻腾气血,再次郑重行礼,体內灵木之体的生机正快速修復著伤势,脸色虽依旧苍白,但气息已稳定不少。
金河上人微微頷首,目光扫过他手中的商会令牌,沉声道:“你方才所言,阳朔山凡人被屠戮,驻守修士失踪,魔修盘踞,可是亲眼所见”
“千真万確!”李青元语气斩钉截铁,迅速將商队抵达阳朔山外围发现异常死寂、遭遇魔修追杀凡人、交手时对方透露的信息、以及被五名炼气后期魔修追杀,自己侥倖逃脱的后不慎引来血骷老怪的经过,言简意賅地复述了一遍。
不过,他刻意隱去自己反杀一人的细节。
金河上人越听脸色越是阴沉,尤其是听到血骷老怪竟在阳朔山深处炼製『血炼魔骨』这等邪物时,眼中更是寒光四溢。
“血骷老怪......”他喃喃自语,白须无风自动,“阳朔山惨案,必须查清!”
“你伤势如何”他看向李青元,语气不容置疑,“若还能行动,立刻隨老夫前往阳朔山!”
“晚辈伤势无碍,愿隨上人同往!”李青元毫不犹豫地应道。
体內伤势在《灵木长青经》的运转下正快速癒合,虽未痊癒,但行动已无大碍。
金河上人不再多言,大袖一卷,一股柔和的法力裹住李青元,脚下金光一闪,便带著他朝著死寂的阳朔山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