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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根。
“而您,早就备好了后手,就等他掀桌子这一刻。”
江歧的语速越来越快。
“再加上王飞龙和夏澜。”
“他们也在牌桌上各有算计,各取所需!”
“夏澜的动机已经明確。”
“可至今我们也不知道王飞龙从中获得了什么!”
“这中间任何一步算错,第四区现在已经是一片废墟!”
他放下手,深吸了一口气。
“可笑的是,第一区检察长隔著千万里。”
“就轻描淡写地给这场无人能预料的神降,还有所有混战的巨头,全部安上了倒计时!”
“这还不算完!”
江歧的声音带著毫不掩饰的感慨。
“最先出局的温冢乾,背后竟然还藏著一个能直接和裁决院掰手腕的怪物!”
“这个傢伙趁著各方棋局交匯,第四区打得天翻地覆的时候。”
“直接出手,悄无声息地挖走了整个第六区!”
江歧看著沈云,一字一顿。
“这还没算上西方神灵派系那边,圣徒的意志!”
“说到底,源头是什么”
“圣洁之心,一件面向巨头的救命之物。”
“这么一件东西。”
“竟把总署上下,东西方派系,甚至潜伏在暗处的禁区代行人全部卷了进来!”
江歧摊开双手。
“我推动了检察长层面的死战。”
“第四区和逆界的死战,又同时推动了旧时代的棋盘!”
“可兰穆远的下场也没能阻止大墓搬空第六区!”
“五年,十年。”
“三十年。”
“你们一层套一层,一环扣一环的算计......”
“还不夸张吗”
沈云静静地听著这番近乎宣泄的復盘。
等江歧说完,他忽然笑了。
“江歧。”
沈云看著眼前的年轻人。
“总署说大很大。”
“但说小,也很小。”
沈云背起双手,慢慢向前走去。
“你觉得夸张,是因为你的布局从学府层面开始。”
“跳出来,从更高的地方往下看。”
“这一切都是必然。”
“资源就那么多,晋升的路就那么窄。”
“谁都想往上爬,谁都不会放弃自己的旧时遗憾。”
“有些人,活了太久太久。”
“他们的棋盘自然也就铺得更大。”
沈云侧过头,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
“我们这些后来者。”
“每往前走一步,每落下一子。”
“必然会踩在他们早就布置好的棋盘上。”
“三大总部相比无尽的污染区......面积不值一提。”
“正是因为各方势力都在这方寸之间落子,才形成了如今这种疯狂相互掣肘的局面。”
“就像我要杀季天临。”
“却必须同时引入十位巨头下场。”
沈云话锋一转,语气逐渐变得舒缓。
“不过,有趣的是。”
“最后真正打破这种平衡的,反倒是你们这群最新一代的年轻人。”
“尤其是......从来不按规则来的你。”
他顺著这个话题,將江歧的注意力拉回现实。
“纵火者也好,禁区代行人也罢。”
“提前在记忆里见上一面,总好过在现实中毫无防备地撞上。”
沈云停下脚步,语气郑重。
“陈年旧帐,还有那些活在阴影里的老怪物,现在还轮不到你操心。”
“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中央碎境。”
“只有在那里拿到足够的利益,你才能在未来的棋盘上,真正拥有属於自己的位置。”
江歧没有反驳。
他重新迈开步子,朝著孤儿院的方向走去。
夜风吹过破败的街道,捲起地上的几片落叶。
远处的孤儿院轮廓在黑暗中若隱若现。
“正因为在温冢乾的记忆里,看到了这样一个恐怖的组织。”
“看到了这样一个,极有可能来自真理墓园的旧时代者。”
江歧走著,声音很轻。
“我才更觉得第一区夸张。”
江歧的脑海中,忽然浮现出悬浮车停在第一区时,他下车看到的画面。
那座直插云霄,刺破苍穹的巨大建筑。
青玉塔。
它不仅仅是建筑。
西方议会,是神。
混乱的泽世殿堂,是怪物。
青玉塔已经代表了【人类】抗击污染的最高权力。
和战力。
“沈检察长。”
江歧停在孤儿院的大门前,转过头。
“一个能把第六区连根拔起,甚至在记忆里抹去裁决官领域的旧时代人物。”
“第一区,凭什么稳坐钓鱼台”
“禁区在旧时代就选中的晋升者,超过三十年的蛰伏......”
他看著沈云,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青玉塔里,真有能镇压这种存在的生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