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阿公,早。”
“早,阿东,既然你们认识,那你们聊。”赵阿公马上跟老板吆喝:“来份咸骨粥加条油条!”
不止大头碰见林耀东意外,林耀东见到凌乱的大头也很是意外。
偶遇林耀东,差点让大头哭出来。
“豪哥,坐。”林耀东自然地拉开椅子坐下。
蒋薪则安静地站到一旁。
大头看见林耀东,有些窘迫,只是含糊地应了一声,又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林耀东看著他发红的鼻头和略显狼狈的样子,努力压下嘴角的笑意,问道:“怎么回事”
大头嘆了口气,捧著温热的粥碗,將昨天接风宴被搅,陈浩南他们被黄志诚带走,自己无处可去只得露宿公园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想起昨天本来不想跟跟陈浩南走的。
但到底是曾经的兄弟,老兄弟们聚聚没什么。
林耀东听完,脑中画面浮现:
陈浩南带著大头刚到铜锣湾来福酒楼,包厢的菜还没上齐,反黑组的黄志诚就带著人推门而入,二话不说,直接把陈浩南兄弟几个全带走了,唯独留下大头自己一个人。
愣在原地的大头,看著满桌的空碗碟和凉透的茶水,一时之间不知何去何从。
身上一分钱没有。
试著回想几个旧日朋友的住处,不是早已搬走,就是根本联繫不上。
还没有手机联繫他。
然后再街头徘徊到深夜,店铺纷纷打烊,路灯昏黄。
他实在无处可去,最后只能蜷缩在铜锣湾公园的长椅上,试图用几张旧报纸裹住自己,硬生生捱过了一个冰冷刺骨的冬夜。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一位晨跑的赵阿公路过公园,看见长椅上冻得嘴唇发紫、瑟瑟发抖的大头,心里很不是滋味。
老人家停下脚步,上前询问。
大头支吾著说不出个所以然,赵阿公也没多问,只是嘆了口气,说年轻人,大冷天的,跟我去吃碗热粥吧,暖暖身子。
大头肯定想拒绝,但胃里空空,寒气透骨,打包的菜冷著吃坏肚子更麻烦,最终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这才一前一后,走到了渣甸街的广记早茶店.....
“阿南被警察抓了,不知道因为什么事”大头下意识的担心道。
“问题应该不大....”
林耀东一听是黄志诚带队抓人,心里立刻明镜似的。
还不是上次计划抢甘地地盘的事情。
他点点头,没多评论,只是拿出手机,走到一旁,拨通了律师林凉水的电话,低声交代了几句,让他儘快去警局了解一下情况,把人保出来。
打完电话回来坐下,林耀东像是想起什么,略带歉意地对大头说:“是我疏忽了,昨天本来让阿薪给你准备了手机和电话卡,放在车上了。结果蒋生临时叫我过去谈事,一忙就给忘了。”
他转头对蒋薪示意了一下。
蒋薪立刻会意,转身快步出去,不一会儿就拿著一个未拆封的手机盒和一张电话卡回来了。
“豪哥,给。”蒋薪將东西递给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