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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內那些虎视眈眈的派系,也绝对会趁机落井下石。
蛇吞象,终究是贪多嚼不烂。
把吃进去的地盘消化成铁板一块,才是王道。
而河北、平津,当初就是用来缓和与东北军关係的。
既然,如今盘踞在河北、北平一带的西北军残部不识抬举、频频搞小动作。
那就索性把河北这块肥肉扔出去,让西北军去和退入关內的东北军互相爭夺、互相消耗好了。
至於天津,也是个烫手的山芋。
列强们要求恢復日租界,自己同意还是不同意
同意,那就是丧权辱国,要在歷史上留下洗不掉的政治污点。
不同意,列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天津也交出去。
让南京那位和退入关內的那位,替自己去背这个骂名吧。
不过,坐在对面的列强公使们,显然根本不关心国內军阀之间的地盘划分。
在这些唯利是图的西方政客眼里,只要豫军的势力退出天津港口,他们的目的就达到了。
毕竟,他们最在乎的,永远是列强在华的既得利益。
还有!那份利润惊人的洛丹牌香水与化工配方。
当然,还有那支刚刚崭露头角、能够威胁到日本和列强远东利益的中原舰队,也是他们必须处理的重中之重。
不过,刘镇庭乾脆的退让,无疑是一个极其良好的开局。
这说明,这位年轻的统帅也並不是一味的强硬。
所以,英国公使蓝普森清了清嗓子,身体微微前倾。
用那口带著浓重牛津腔的中文,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报纸上的报导对您有极大的误解,您绝非外界传言那般野蛮,不讲理。”
说著,还竖了个大拇指,言不由衷的夸讚道:“good!我们很喜欢和您这样聪明的统帅打交道!”
可紧接著,他话锋一转,急切的追问道:“不过,除了让出河北与平津之外,关於恢復日本天津租界的事情,以及洛丹牌的收购案等內容,您也打算一併同意吗”
面对英国公使那暗藏锋芒的询问,刘镇庭脸上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很礼貌的回应道:“十分抱歉,公使先生,关於日租界的个问题,您现在不应该问我。”
说到这里,刘镇庭故意停顿了一下,將目光投向了坐在主位的南京代表顾少川。
隨后,不紧不慢地接著说道:“如今,我已经同意从天津退兵。”
“那么天津的所有事务,都將由南京来统筹负责。”
“至於是否要恢復日本人的租界,这涉及国家的主权外交,理应交给南京中央政府来裁决。”
“我一个地方军人,是无权越俎代庖。”
这番话说得极其巧妙,犹如一招四两拨千斤的太极推手。
刘镇庭既没有说明自己是否同意恢復租界,也没有明確拒绝。
他直接用藉口,把这个极其烫手的山芋,轻飘飘地扔给了南京方面。
天津的日租界是他收回的,日军也是他赶走的。
如果南京政府,敢签下同意恢復日本租界的丧权辱国条约。
那这个千古骂名,自然就由南京那位来背。
列强们闻言一愣,没想到刘镇庭会给出这么一个答覆。
至於南京方面外交人员,也才刚回过味。
不过,这种表態在日本人和西方列强看来,已经是一个极其满意的结果了。
只要豫军这块最硬的骨头肯撤走,对付一向软弱妥协的南京政府,他们有的是办法。
解决了军事和政治上的障碍,西方列强们都鬆了口气。
而蓝普森的眼中,顿时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
脸上露出得意笑容的他,內心在偷笑:原来,这位年轻统帅,远没有报纸上吹嘘的那般强硬。
面对他们这些西方列强,还不是跟其他人一样,乖乖低下了他那颗高傲的头颅
隨即,带著虚偽笑容的蓝普森,对刘镇庭夸讚道:“刘將军,我非常欣赏您的態度!”
“这对我们和您来说,都是一个好的开始!”
紧接著,他便顺理成章地拋出了所有列强,都真正关心的问题。
“接下来,关於收购洛丹牌的事情,您是怎么看的你打算將它卖给哪一家公司呢”
“如果您需要,我很乐意为您推荐几家英国本土的可靠公司。”
话音刚落,谈判桌上的气氛顿时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原本还同仇敌愾的各国公使,迅速向蓝普森投去不满的眼神。
紧接著,法国公使韦礼德、美国公使詹森,德国公使陶德曼,甚至是日本公使重光等其他国家的公使,都向刘镇庭投去了炙热的眼神。
而刘镇庭的脸上,始终保持著自信的笑容,看样子早就做好了应对的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