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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十点左右。
金陵城南的肖家公馆外,原本寂静的街道,传来一阵极其粗暴的马达轰鸣声。
一队由十几辆黑色轿车和军用卡车组成的车队,带著肃杀之气,呼啸著停在了公馆的大铁门前。
车刚一停稳,卡车挡板被接连踹开,一队队全副武装、身著灰蓝色军装的豫军官兵跳下车。
他们面容冷峻,动作极其利落,瞬间接管了公馆內外的所有制高点和出入口。
面对这群突然闯入的豫军官兵,肖家的下人和护院们虽然神情有些紧张和不自然。
但却十分守规矩地垂手候在两旁,竟然没有出现丝毫的骚乱。
此时,公馆大门外,沈鸞臻在一身戎装的陈二力、刘枫以及石文山等將领的严密簇拥下,缓步走入肖家。
当她踏入肖家主厅时,肖宗海和夫人林婉音早已经满脸堆笑,极其热情地迎了上去。
其实,肖宗海这只老狐狸心里跟明镜似的。
今天一早,女儿肖亦珩的贴身侍女就藉口上街买东西,匆匆出了门。
他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自己囡囡派人去找豫军报信了。
哎,果然是女大不中留啊。
昨晚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自己家囡囡的整个人和心,都放在了刘镇庭身上。
对此,肖宗海也不再阻拦了。
反正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他也没必要拦著了。
於是,早早地就让管家去敲打过住,千万不能墮了江浙肖家的面子和体统!
“哎呀,沈夫人大驾光临,肖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啊!”肖宗海满脸红光,拱手寒暄。
“肖老板客气了,还要多谢肖家仗义出手,救了我家镇庭。”沈鸞臻虽然语气客气,但目光却並未在两人身上过多停留,眼底满是掩饰不住的焦急。
在肖宗海夫妇的热情引领下,沈鸞臻和几名心腹將领快步来到了二楼那间极其隱秘的客房。
前几日,豫军和南京的宪兵是搜查过肖家。
可肖家这种顶级財阀,怎么会没有一点手段和人脉
而且,也不会有人能联想到,是肖家把刘镇庭藏了起来。
房门推开的那一剎那,当沈鸞臻看到靠在床头、身上缠满纱布的丈夫时,这几天来死死强撑著的那股子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她的眼圈顿时就红了,连日来因为担忧丈夫生死而熬出的憔悴与虚弱,在这一刻尽数显露。
“镇庭…”
沈鸞臻快步上前,刚要流露出几分妻子对丈夫的真情,却极其敏锐地捕捉到了刘镇庭递过来一个別有深意的眼神。
他们夫妻俩朝夕相处下来,早已经心意相通。
沈鸞臻的脚步微微一顿,將眼眶里的泪水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此时,刘镇庭的面色虽然带著病態的苍白,但整个人的精神很好。
他看著沈鸞臻,又扫了一眼跟在她身后的肖家眾人,语气平和的对妻子说:“鸞臻,你先和肖夫人,还有亦珩先出去一下。”
“二力,你亲自在门外守著,我跟肖老板,单独聊点事情。”
听到丈夫亲切的称肖家千金为“亦珩”,沈鸞臻心头微微一动,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
同时,她也极其敏锐地察,到坐在床边的肖亦珩明显有些异样。
尤其是这女人看向自己时,目光躲躲闪闪,那清澈的眸子里夹杂著娇羞、担忧,更透著一股极其不自然的心虚。
沈鸞臻是何等通透的女人马上就明白,这肖家千金与自己丈夫之间的关係,已经更进一步了。
但她毕竟是豫军统帅的正房大妇,这份当家主母的胸襟与城府,自然非同一般。
当即,展顏露出和煦的笑容,十分坦然地走上前去,极其自然地握住了肖亦珩那只微微发颤的玉手。
“妹妹这几天照顾镇庭,受累了。”
“走,咱们女人家先出去,让他们男人谈正事。”
沈鸞臻这声极其温柔的“妹妹”,把肖亦珩叫得浑身一颤,脸颊瞬间羞得通红。
但与此同时,她那颗一直悬在嗓子眼、生怕被正室刁难的心,也终於踏实地落了地,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意。
肖亦珩极其乖顺地低著头,敛去了往日財阀千金的骄纵,乖乖地任由沈鸞臻牵著手,走出了客房。
而一旁的肖夫人,將女儿这副作態看在眼里,心中五味杂陈。
也只能暗暗嘆了口气,低著头默默跟了出去。
隨著房门被陈二力从外面重重关上,偌大的房间內,就只剩下了半靠在床头的刘镇庭,以及站在地中央的肖宗海。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刘镇庭一句话也不说,就那么半眯著眼睛,用一种极其幽冷的目光,死死地盯著肖宗海。
一秒,两秒,甚至几分钟都过去了。
刘镇庭还是一言也不发,就这么冷冷的盯著肖宗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