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大凌河东岸。
东北军第一军临时指挥部。
“报告总司令!豫军来了!豫军来了!!”
一名参谋衝进军帐,满脸兴奋地报告:“豫军第五军和白俄独立师的骑兵,已经击溃了张军长的叛军!西岸的大桥已经打通了!”
原本神情阴沉的张小六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的光芒。
急忙站起身,追问道:“什么你说什么豫军来了”
参谋激动地点点头,回应道:“是的!总司令,豫军第五军骑兵旅旅长蔡永琪少將已经来了。”
张小六脸上瞬间阴转晴,激动的说道:“你说什么蔡旅长来了,人呢赶紧请进来!”
片刻后,帐帘掀开,一阵冷冽的寒风灌入。
“踏踏踏!”
紧接著,清脆的马靴声响起。
一名年轻的將领,昂首挺胸地走进了军帐。
蔡永琪脚上蹬的是鋥亮的马靴,一身笔挺的灰蓝色呢子军装,,领口的少將金星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同时,双手上,还戴著洁白的手套,腰间挎著一把鋥亮的手枪。
这位年轻的豫军少將,虽然满身征尘,却精神抖擞,与帐內这一屋子愁云惨澹的东北军將领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军帐內,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过去。
走到张小六面前后,站定,並腿。
蔡永琪迅速摘下右手的白手套,动作乾脆利落,“啪”地敬了一个標准的军礼。
“张副总司令!豫军第五军独立骑兵旅旅长蔡永琪,奉我家刘少帅之命,率部前来增援!”
张小六上下打量著眼前这个才二十出头的年轻人,看著对方那股子锐不可当的精气神,眼中满是欣赏,甚至带著一丝嫉妒。
嫉妒这样的人才,怎么在刘镇庭手里效力。
张小六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隨后,才提起手臂还礼:“辛苦了,蔡旅长。”
蔡永琪放下手,神色肃然地匯报导:“报告副总司令,西岸的叛军已经全部被我军清理,贵军现在可以过河了。”
张小六点点头,问了句:“好的,谢谢蔡旅长,这次多亏了你们…”
蔡永琪微微一笑,態度不卑不亢的回应道:“副总司令这话言重了,我家少帅说了:不管是东北军,还是豫军,都是我国的国防力量,守望相助是分內之事。”
说到这,蔡永琪话锋突然一转,看似隨意地补了一句:“对了,副总司令。我们在打扫战场时,发现了张学成军长的尸首。”
“什么”这两个字,张小六几乎是脱口而出。
刚才还掛在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极度的震惊。
不仅仅是他,旁边的荣臻、于学忠等人也是脸色大变,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张学成啊!是老帅的亲侄子,是张小六的亲堂弟!
张小六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语气中带著几分急切和质问:“你说什么学成…死了怎么死的谁干的”
面对张小六那锐利的目光,蔡永琪面不改色,迎著他的视线,淡淡地说道:“是的!据说...是他看兵败后,要带著手下人去投靠日本人。”
“可他手底下的卫兵不愿意当汉奸,所以在火併中,把他击毙了!”
蔡永琪確实称得上有勇有谋,不仅半真半假的说出了事实。
而且在说这话时,他著重强调了“投靠日本人”和“汉奸”。
这一番话,既保全了孙德胜(把击毙长官说成是兵变內訌),以后也不怕被追究。
不过,也追究不了什么。
收了孙德胜后,张学成的那些想要当汉奸的铁桿,当场就被蔡永琪给清理了。
剩下的人,也都被他看管了起来。
最重要的是,他还把张学成的死死死钉在了“汉奸”的耻辱柱上,让张小六想发火的理由都找不到。
一个要当汉奸的人,被手下人杀了,已经算是便宜他了。
张小六当然不会信,在场的人,肯定也不会信。
他死死盯著蔡永琪的眼睛,似乎想从对方脸上看出点什么。
但几秒钟后,他突然像是泄了气的皮球,眼神瞬间黯淡了下来。
张小六愣了几秒钟,看到眾人都把眼神投向了他,忽然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態。
於是,只能勉强露出一丝僵笑,摆了摆手:“算了,本来我还想亲自手刃这个畜生呢。”
“现在看来,不用我亲自动手了。”
“而且,他既然选择了当汉奸,那就是死有余辜。”
这话说得云淡风轻,但握紧的拳头和微微颤抖的手指,出卖了他內心的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