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差点没一口水喷出来。
虽然理是这么个理,但这话说得也太糙了吧。
乌瑞克愣了一瞬,隨即发出一阵爽朗的笑声。
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走上前,用力揉了揉布兰德的脑袋。
“李昂神父,看来这孩子被你教得不错,有血性。”
李昂眉毛一挑,擦了下嘴角的水渍。
他面不改色地接受了这份夸奖,淡淡道:
“阁下过奖了。因材施教罢了。”
…………
打发走受宠若惊的布兰德,两人坐在石桌旁,开始对付篮子里的烤鱼和黑麵包。
“小子。”
乌瑞克撕下一块鱼肉,语气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你知道,我这次为何提前一个月,赶来考核吗”
李昂手中动作一顿,淡淡回道:“你怕晚来几天,我这教堂就要掛上『无冬之泪』的旗帜了。”
他慢条斯理地吐出一根鱼刺,接著说道:
“阁下,我只是个乡下牧师。实在不想去理会你们大城市里那些骯脏的政治斗爭。”
其实,他只是想好好保住自己的铁饭碗。
乌瑞克一愣,略带惊讶地看向李昂。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看似莽夫的乡下小子,政治嗅觉竟还挺敏锐。
见李昂把话挑明,乌瑞克也不再藏著掖著。
他用力啃了一口黑麵包,光头凑近,將声音压到仅两人能听到的程度:
“你不理会政治,但政治始终会找上你。就像战爭,从不因你的喜恶而停止。”
李昂咀嚼的动作一滯。
这道理他当然明白。
只是他没想到,这话竟能从五大三粗的乌瑞克口中听到。
看来这位高阶牧师的脑子里,也不全是祈祷与战爭。
李昂问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无冬城的护国公,达格特无烬吗”
“护国公”
乌瑞克眼神里闪过一抹毫不掩饰的厌恶:
“不,他只是一个像丧家之犬般被赶出深水城的投机者。”
“但不幸的是,他投机成功了。他凭藉著无冬城的復兴翻身。现在甚至买通了部分议员,强行通过了对黑港村的开发提案。”
“所以……为何是在黑港村”李昂拋出了一个关键性的问题。
他始终不明白,这个除了海沙就是咸鱼的地方,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无冬城劳师动眾
甚至还不惜花费大代价,买通了领主议会。
“我也不知道。”乌瑞克摇了摇头,神色凝重。
“在来之前,我查阅了这片土地过往200年的卷宗,但毫无收穫。”
“不过根据深水城的探子说:无冬城那边似乎在大量收购挖掘用的器具。”
说著,他伸出手,指了指脚下土地。
“或许这
李昂心中一凛。
埋藏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无名指上那枚无法摘下的印戒。
难道……
“不过原因已经不重要了。”乌瑞克打断了李昂的思绪,他的声音严肃:
“我收到的命令是——决不能让无冬城完全控制黑港村。至少信仰的控制权要死死把握在手里!”
“谁的命令是坦帕斯……还是深水城”李昂抬起头,直视著乌瑞恩。
这诛心之问,令空气都仿佛凝滯。
乌瑞克咀嚼的动作猛地停住。
他不再言语,眉头紧紧拧成“川”字。
答案,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