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采鈺脸上的笑容淡了些,却没纠缠:“那好吧,改天再说。”
她转身离开后,张馨予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冷冷地说:“有些人就是急,才拍几天戏,就想往上凑。”
林舟看了她一眼,没接话。张馨予这人,性子直得像把剑,眼里容不得沙子,却也最是坦荡她对他的“特殊”,全放在对角色的较真上,从未有过逾矩的举动。
“南宫僕射明天有场打戏,剑招我再帮你顺顺”林舟岔开话题。
“好。”张馨予点头,眼里瞬间亮了起来,“我觉得最后那个转身刺,应该再加个旋身,更有张力。”
两人凑在一起討论剑招,倒也清净。林舟突然觉得,或许这样最好一所有人都把心思放在戏上,少些乱七八糟的纠葛。
傍晚收工时,天空又飘起了小雨。林舟刚坐上房车,李伊桐就拿著份名单进来了:“林舟哥,这是明天的通告单,你和陈瑶姐有场对手戏,是轩辕青锋第一次见徐凤年,导演说要拍出针尖对麦芒”的感觉。”
“知道了。”林舟接过名单,瞥见李伊桐欲言又止的样子,“还有事”
“我————我今天那场戏,是不是演得很烂”李伊桐的声音越来越低,“我看回放时,觉得眼神太僵了,一点都不像红薯。”
“挺好的,”林舟看著她泛红的眼眶,忍不住安慰,“你第一次拍戏,能做到不怯场就已经很棒了。红薯的温柔不是装出来的,你平时怎么照顾我,拍戏时就怎么对我,自然点就行。”
李伊桐愣了愣,隨即用力点头:“嗯!我记住了!”她眼睛亮了起来,像被雨洗过的星星,“林舟哥,谢谢你。”
看著她轻快跑出去的背影,林舟心里微微一动。这姑娘身上的纯粹,像块没被打磨过的玉,在这纷纷扰扰的剧组里,倒成了难得的清净。
晚上,林舟如约去了刘施施的房间。刚关上门,就被她拽著领子按在墙上吻。这个吻比中午的更急,带著点压抑的委屈:“白天杨采鈺看你的眼神,你当我瞎吗”
“她就是想聊剧本。”林舟哭笑不得,抬手搂住她的腰。
“聊剧本需要笑得那么甜”刘施施抬头瞪他,眼眶却红了,“林舟,你是不是对谁都这么好“
这话像根针,轻轻刺了他一下。他想起高圆圆,想起那个在他一无所有时默默支持他的女人,心里突然一阵愧疚。
“不是。”他低头吻去她眼角的湿意,声音很轻,“对你不一样。”
这话像剂良药,刘施施瞬间软了下来,把头埋在他胸口:“那你只能对我一个人好。”
林舟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些。有些承诺,他不敢给,只能用沉默回应。
房间里的香薰又开始瀰漫,窗外的雨声淅淅沥沥。两人相拥著躺在床上,没再做別的,只是听著彼此的心跳,感受著这偷来的温存。
“其实我挺怕的,”刘施施突然说,“怕被人发现,怕这部戏拍完,我们就只能是合作关係。”
“不会的。”林舟摸著她的头髮,心里却没底。
接下来的两天,剧组的拍摄依旧顺利,只是房车里的“热闹”有增无减。
张天爱依旧每天来请教枪法,张馨予改完台词就来討论招式,杨采鈺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出现在他视线里,李伊桐端茶送水的频率越来越高,而刘施施,总能在人群里投来若有似无的暖昧目光。
林舟被夹在中间,像个陀螺,每天转得晕头转向,却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一既要把戏拍好,又要平衡好和这些女演员的关係,还要瞒著所有人,和刘施施维持著那段见不得光的私情。
这天拍夜戏,徐凤年在雪地里送別老黄。林舟穿著厚重的棉袍,站在人造雪地里,看著杨皓寧饰演的老黄佝僂著背远去,突然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收工时已是凌晨,雨还在下。林舟裹紧外套往房车走,远远看见刘施施站在车旁等他,手里拿著件披风。
“快披上,別冻著。”她把披风给他裹上,指尖触到他冰冷的手,忍不住皱起眉,“怎么不多穿点”
“穿多了拍戏不方便。”林舟握住她的手,往自己怀里揣,“你怎么还没睡”
“等你啊。”刘施施仰头看他,雨落在她睫毛上,“今天这场戏,你演得真好,我在监视器后面看,差点哭了。”
“那是老黄演得好。”林舟笑了笑。
两人並肩往酒店走,雪地里只留下两行脚印。没人说话,却有种难得的安寧。
回到酒店,刘施施要回自己房间,林舟却拉住了她。
“今晚別回去了。”他低声说。
刘施施愣了愣,隨即红了脸,轻轻点了点头。
房间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雪光映进来。两人相拥著躺在床上,听著彼此的呼吸,感受著对方的体温。
窗外的两越下越大,仿佛要把整个世界都覆盖。林舟闭上眼,听著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心里暗暗祈祷:明天,能和今天一样,顺利就好。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那扎发来的消息,言简意賅:“这边忙完了,明天上午到剧组。”林舟盯著屏幕愣了三秒,太阳穴突突地跳,头瞬间大了一圈。本来就不平静的剧组,再加个那扎,他都不知道会发生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