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阮梅的实验“失败”了。
或者说,呈现出了完全超乎预期的景象:徐子轩的细胞,竟將那些属於“繁育”遗蜕的活性物质,悄无声息地……吞噬了。
那可是“繁育”的孑遗。
这一现象迫使阮梅產生了一个惊人的猜想:徐子轩的生命层次,或许在“繁育”的遗蜕之上。
那么,是否可以推论……
徐子轩的生命层次,甚至在星神之上
这个想法极其大胆,连她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毕竟,星神高踞命途顶点,是凌驾於眾生之上的宇宙存在,这是寰宇间的常识,是毋庸置疑的共识。
星神本身甚至不被视为通常意义上的“生命”,而是由智慧生命升格而成的、象徵某种哲学概念的终极形態。
然而,就是这样的存在所遗留的物质,却被徐子轩的细胞轻易吞噬了。
更何况,那还是象徵无限增殖与演化的“繁育”之遗蜕。
因此,阮梅不得不顺著这个思路推演下去。
如果子轩是比星神更高维的存在,那么星神的秘密在他面前,自然就不再是唯一的吸引力。
一旦接受了这个前提,克里珀会因他的意愿而对可可利亚等人降下注视,便显得顺理成章了。
嗯……是的,阮梅早已將目光锁定在可可利亚身上。
儘管无法精確感知四人各自获得了多少赐福,但她的直觉告诉她,可可利亚得到的“份额”最为丰厚。
当然,最重要的是,阮梅一眼便看出,在那四人之中,只有可可利亚……
她下意识地將自己与可可利亚比较。
两人风格截然不同……
这一点,徐子轩大概最有发言权。
她的性格偏向內敛温婉,却在某些时刻会流露出研究者特有的、近乎偏执的专注与“疯狂”。
而可可利亚则更为外放主动,某些时刻却又会显现出別样的顺从。
“有时候,我真的很好奇……”
阮梅轻嘆一声,指尖无意识地描摹著他的轮廓:“你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
生命层次可能高於星神,却比星神更具“人性”,更贴近生命本身的温度。
她时常感到庆幸——庆幸自己能遇见他,更庆幸当初自己足够果断,没有错过。
听到了阮梅的话,徐子轩也是一愣。
阮梅不愧是天才啊,或许她也早有猜测了吧
只不过一直都没有询问罢了。
徐子轩笑了笑,开口说道:“如果我说,我其实並非这个世界的人呢”
“我相信。”
阮梅没有丝毫犹豫,点了点头,“其实我一直有所怀疑,你或许来自世界之外,是另一重宇宙的神明,降临於此。”
寰宇浩瀚,无奇不有。
据说星穹列车上的瓦尔特杨,便来自另一个世界。
“那么……”
她眼中漾起纯粹的好奇与温柔:“可以跟我讲讲,那个世界的故事吗”
……
“谢谢你出手,符玄小姐!”
三月七从刚才的紧张中缓过神来,连忙向符玄道谢。
进入穷观阵后,她遇见了一位自称“流光忆庭”信使的神秘人,对方竟劝她停止回溯过往,立刻离开阵法,声称探索过去只会带来伤害。
三月七自然不肯,直接回懟道:“该离开的是你!我是绝不会放弃的!”
也就在那时,她才意识到阻拦自己的竟是记忆星神浮黎麾下之人——哦,现在该尊称“铭浮司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