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继续分析:“这次意外著火,对他而言绝对是重大事故。 他现在一定处於高度紧张和惊恐状態,会加倍小心。”
“所以,我们第一步,就是要让他『放鬆』下来。” 郑朝阳看向李大虎,“大虎,你们厂保卫科和派出所那边,可以放出风声,火灾就是『老化电线短路引起』,已经结案,重点放在防火宣传上。给他一种『危险已经过去,我们没发现异常』的错觉。”
李大虎点头:“明白,我这回去就安排。”
“第二,”郑朝阳接著说,“电台很可能已经隱藏他要观察。 但他未必会立刻停止活动。所以,我们就按照大虎说的,对他进行外线监视。但目的不是立刻抓现行,而是『看』。”
他看向白玲和郝平川:“平川,你带一组人,负责对李景奎进行隱蔽的跟踪观察。记录他每天的活动轨跡、接触人员、停留地点,特別注意他是否有异常的绕路、突然折返、在某个看似无关地点长时间停留等反跟踪动作。只要他表现出超出普通小商贩应有的警惕性和反侦查意识,基本上就能坐实他的问题。”
平川頷首:“是,我会制定详细的监视方案,確保不暴露。”
“白玲,”郑朝阳又转向白玲,“你通过內部渠道,立刻给瀋阳的同志发加密电报,请求协查李景奎在奉天的详细背景、社会关係。 要快,但要绝对保密。”
“没问题!我马上就去办!”白玲。
“第三,”郑朝阳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也是关键一步。我们不能干等著。既然怀疑他的住处可能是据点,就要想办法进去看看。 但绝不能硬闯。要等他出门,且短时间內不太可能返回的时候。”
他看著李大虎:“我和大虎趁他不在,秘密进入他的住处进行勘察。 重点寻找密室、暗格、夹层,或者任何可能藏匿电台、密码本、武器的地方。不能留痕跡。”
“行动要小心,”郑朝阳最后叮嘱所有人,“对手很可能受过专业训练,非常狡猾。
三天时间,白玲首先带来了情报:“瀋阳方面回电確认,当地確实有李景奎其人,但此人目前正在瀋阳的一所中学担任锅炉工,从未离开过瀋阳。 可以百分百確定,我们在京城的这个『李景奎』,是冒用他人身份的假货!”
这个消息如同重磅炸弹,彻底坐实了此人的可疑性。冒用身份,本身就意味著不可告人的目的,结合之前的种种疑点,其敌特身份的可能性急剧上升。
紧接著,郝平川匯报了外线监视的发现:“这小子绝对是个老手! 我们的人跟了他三天,发现他有好几套相当自然的反跟踪动作。比如在人多的地方突然蹲下繫鞋带观察身后,利用街角橱窗玻璃反光查看是否有人尾隨,还有一次故意走进死胡同又快速折返,差点把我们的人堵个正著。身法熟练,心理素质稳定,不是普通小毛贼,绝对是受过专业训练的『大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