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宗地牢。
昏暗的油灯发出“噼啪”的爆裂声。
林阳把沙漠之鹰放进了系统背包，这还是他刚刚研究系统的时候发现的。
他扫了一眼牢房里的另外两个倒霉蛋。
那两人正缩在角落里，用看疯子的眼神看着他。
毕竟，刚才林阳一个人对着空气自言自语。
又是哭又是笑，还敬礼，看着确实不太正常。
“看什么看？”
林阳瞪了他们一眼，“没见过想家的？”
那个清秀男子缩了缩脖子，没敢吱声。
在这个鬼地方，疯子往往比正常人更可怕，因为疯子做事不计后果。
林阳没理会他们，盘腿坐在那堆发霉的稻草上。
“活下去的第一步，得先有自保的能力。”
他闭上眼，开始回忆那本早已烂熟于心的《炼气诀》。
虽然被鉴定为“五灵根”的废柴。
但李长城说得对，只要能修炼，就还有希望。
“气沉丹田，心无杂念……”
林阳按照书中的法门，调整呼吸节奏。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呼吸方式，三长两短。
没过多久，他就再次进入了那种玄妙的状态。
黑暗的视野中，渐渐浮现出五颜六色的光点。
金色的锋利，绿色的生机，蓝色的柔和，红色的炽热，黄色的厚重。
它们漂浮在空气中，像是无数只微小的萤火虫。
“来吧，小宝贝们。”
林阳在心中默念，引导着这些光点进入体内。
然而，现实很快给了他一记响亮的耳光。
太慢了。
简直慢得令人发指。
如果是单灵根的天才，吸收灵力就像是用大功率抽水机抽水，哗啦啦地往身体里灌。
而林阳感觉自己像是在用一根吸管，还是那种被堵住了一半的吸管，在一点一点地嘬。
而且，因为是五行俱全。
他吸进来一点金属性灵力，还没等炼化，就被旁边的火属性灵力给抵消了一部分。
五种属性在经脉里打架，互相牵制，互相干扰。
最后能真正沉淀进丹田的，十不存一。
“大爷的。”
林阳睁开眼，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
修炼了一个时辰，体内的灵力几乎没有增长，也就是比放个屁多不了多少。
“这就是废灵根的悲哀吗？”
“照这个速度，练到猴年马月才能筑基？”
林阳看着自己的手掌，无奈地叹了口气。
这就像是开着一辆五菱宏光去跟法拉利赛车。
人家一脚油门到底，你这边还在挂一档起步，发动机还突突地冒黑烟。
“兄弟，别费劲了。”
“看你这架势，也是刚引气入体吧？”
角落里那个岁数稍大的男子突然开口，声音沙哑。
“在这地牢里，没有灵石，没有丹药，灵力又稀薄。”
“就算你是天灵根，也修不出个花儿来。”
“更何况……”
他瞥了林阳一眼，虽然没明说，但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
就你这资质，省省吧。
林阳看了他一眼，没反驳。
他知道这人说得对。
但这人不知道的是，林阳身后站着一个拥有完整工业体系的现代化国家。
“整个2099年的华国做后台，我就不信找不出能修炼的办法。”
林阳心中冷笑。
资质不够，科技来凑。
他重新闭上眼，不再急于吸收灵力。
而是开始仔细观察那些光点进入体内的路径。
他在记录数据。
哪种颜色的光点在什么时间段最活跃？
哪条经脉对哪种属性的阻力最小？
呼吸节奏微调，吸收效率会不会有变化？
这些细微的差别，在土著修仙者眼里可能就是看感觉、看悟性。
但在受过高等教育的林阳眼里，这都是可以量化的变量。
不知不觉，夜色渐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