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帝显灵了……”
一名兽娘颤抖著跪倒在地,朝著佐伊的方向,
“神跡……这是神跡啊!”
瞬间,劫后余生的狂喜如同火山般喷发。
所有还站著的士兵、领民,不顾地上的血污和残骸。
都朝著那个站在墙垛前、摇摇欲坠的纤细身影跪拜下去。
发出震耳欲聋的、带著哭腔的欢呼:
“圣女,酒火圣女!!!”
艾登立马反应过来,也跟著大声嚎叫。
“是上帝,是圣父!
借著我们的手,犹如摩西分开红海那般,赐予了这片灭敌的酒精云!”
所有人听了,立马跟著喊了起来。
“讚美圣父!”
“讚美艾登!”
“讚美佐伊!”
火墙足足燃烧了半刻钟,才因为酒气耗尽而渐渐熄灭。
天空中的蝠群几乎被焚烧殆尽,只有零星几只幸运儿逃向了黑暗的森林深处。
大地一片焦黑,散发著浓烈的焦臭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那道幽蓝的火墙,在黑石领所有倖存者的心中,留下了永恆烙印。
佐伊在火墙升腾到顶点的瞬间,身体猛地一颤。
紫罗兰色的眼眸瞬间失去所有神采。
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木偶,软软地向后倒去。
艾登眼疾手快,一把將她冰冷柔软的身体紧紧抱在怀中。
入手一片冰凉。
她的体温低得嚇人,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紫罗兰色的双眸紧闭。
唇角的鲜血已经凝固,变成一道暗红的痕跡。
仿佛被这场焚天大火抽乾了最后一丝生气。
“佐伊”
他低声唤道,指尖拂开她额前被冷汗浸湿的髮丝。
没有回应。
只有她微弱的、时断时续的呼吸,吹拂在他手腕上,带著一丝若有若无的酒香。
“佐伊...小姐怎么样了”
一个颤抖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是老扈从戈弗雷。
他脸上溅满黑血和污渍,斧刃崩了几个口子,此刻却和其他士兵一样。
用一种近乎朝圣的目光,敬畏地盯著艾登怀中的少女,仿佛她是一尊易碎的圣像。
“力量透支。”
艾登简单解答后,目光扫过周围。
劫后余生的狂喜已迅速被残酷的现实压下。
城墙在剧烈震动,钻地魔虫並未因火墙的威势而退却,反而在短暂的沉寂后,更加疯狂。
魔虫沉闷的嘶吼从脚下传来,如同来自地狱的丧钟。
一段靠近西南角的矮墙,已经在腐蚀和撞击下向內倾斜,裂缝如同蛛网般蔓延。
“盾墙,顶住缺口。
长矛手,往下捅,別让那些钻地的杂碎冒头!”
艾登抱著佐伊下令,没忘记另一波敌人。
將佐伊交给她的侍女,他淡然一笑,
“接下来,轮到我了。”
他迈步走向那个不断扩大的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