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想起赵兴临行前的那句话:“谁敢打这批财宝的主意,直接给我用炮轰。”
于是王路命人假装不敌黑山贼,故意丢下一些箱子,将部队聚拢起来,围在百姓队伍的四周就地坚守。黑山贼见并州兵不敌,纷纷下山抢夺财物,没过多久,一根冒着黑烟的火线“咝咝”地燃到了黑山贼的脚下,众贼感觉不妙,赶紧搬着箱子欲走,结果一阵开山裂地的爆炸声响起,直接将下山的近千山贼当场炸得支离破碎。
王路犹自觉得不解恨,亲自带着五百精挑细选的敢死队,追着吓出尿来的左髭丈八、掾哉、于毒等人在太行山里展开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追捕,硬是生生地击杀了左髭丈八这才停了下来,返身回到吕氏兄弟原地坚守的大部队。在王路率众追击的同时,已经排出探马向壶关守军发出紧急求援信号,等王路在太行山里转了几天回来时,镇守壶关的臧霸带着两千人已经与吕旷和吕翔汇合。
其实就算臧霸不来支援,已经被一通轰天雷炸得魂飞胆消的黑山贼众,也不会再来招惹并州军,这次他们纯粹是被袁绍派出的密使说的鬼迷心窍,看上了赵兴从冀州搜刮到的财宝,瞒着大首领张燕出来捞一票。如今毛都没有捞着一根不说,还被那个疯子将军宰了一位头领,回去还不知道怎么跟张燕交代呢。
第一次偷袭沾县失利后,张燕就曾大骂:“并州乃赵剃头之地,其人凶狠残暴之名天下皆知,如今正于长城之外新建数座人头景观,尔等不知死活,可自去寻诛,万勿害手下兄弟性命”并州兵再一次用强硬无比的姿态,向黑山贼证实了张燕这句话是多么正确。
在臧霸的接引之下,第一拨西归大军终于通过壶关,总算是完成了赵兴交待的任务。可王路心里十分难过,觉得任务完成的有些糟糕,为此,他在给赵兴的密信上不断自责,坚决要求今后围剿黑山贼时,无论如何都要担任开路先锋。
收到王路的情报没有多久,乐成的战报也摆上了赵兴案头,这让赵兴在一悲一喜之中思索了好几天。
赵兴意识到这次伏击有蹊跷,估计跟冀州境内的袁绍有关,于是立即书信数封,让人分别投递给远在并州北方的赵云、坐镇晋阳的贾诩、镇守上党的张辽和还在乐成的关羽。
赵兴决定立即从冀州这座泥潭之中抽身而退,将并州的精锐部队撤回壶关以西,保存实力。针对黑山贼众,赵兴打算专门成立一支山地部队,今后与黑山贼众持久作战,积累山地战斗经验。
从并州的发展来看,成立山地部队既是近期需要,亦是长远考虑:以后如果入蜀作战,攻打幽州以东的三韩,甚至渡海继续向东征服某个小岛国,向南攻打交州以南等地,都需要山地作战部队。
至于遭受黑山贼袭击的这笔帐,赵兴也没打算拖到明年去再算。他将征调出身常山的赵龙,亲自前往黑山进行特种作战,而张辽却是要带着已经组建成功的龙骑兵继续留在廮陶城内盯着袁绍,让袁绍如芒在背,晚上都不敢安稳地睡觉。
给贾诩的信中,赵兴将冀州当前的情况做了详细介绍,并提出了如何安置近二十万冀州百姓的具体思路。还有一些将领调动互换的事情,包括内政建设的一些设想,赵兴也逐条列了下来。赵兴很清楚地看到,光他一个人有思想还不行,需要依靠一批能够理解他心思的人去落实和执行。
最快接到赵兴密报的关羽,立即带着从南皮和乐成俘获的九万多百姓,率领两万大军紧急回撤廮陶,前几天他跟李进武说过的话已经成了事实,并州军在冀州要换防了,下次赶过来的确实是五弟张辽率领的龙骑军。
稍后接到赵兴密报的张辽,二话不说带着一万新组建的龙骑兵,还有王路和臧霸两位副将,急吼吼地冲冀州赶去,生怕去晚了赶不上打仗。
次后接到赵兴密信的贾诩,马上将枣祗、司马防、崔琰、管宁、邴原等人汇聚一起,开始给众人分配安置近二十万新移百姓的具体任务。
最后接到赵兴密报的赵云,将苍狼军带回马邑城后,只等胡车儿前来接任自己后,便即刻赶赴冀州,亲自率领特种部队进入黑山报仇。
赵兴在给赵云的信里写道:“黑山贼众屡犯并州,如蛆附骨,此害不除,则并冀二州永无宁日。弟出身常山,熟悉当地地形,武艺冠绝天下,正合率勇猛之士深入虎穴,给予恶贼迎头痛击,使其不敢再犯上党”
南道有话:第五卷英雄辈出在不咸不淡之中结束,但该埋的伏笔、该交待的主要势力,基本上已经安排差不多了,还有几个零散的猛人,即将在第六卷各自算计中相继亮相。
牛人们都出来了,各势力的地盘也划分完毕,接下来会是什么呢保证你们都想不到
第六卷 各自算计 第二五一章 咱回并州过大年
关羽带着并州两万主力部队和八万多百姓抵达了廮陶,使得这座黄巾之乱前热闹非凡的郡城立刻焕发了青春和活力。
从并州征调的五万民夫这一次没有随军东征,而是住在廮陶城内帮着修筑城墙,挖掘护城的壕沟,收集各类矿产。
南皮、乐成两地黄巾俘虏的加入,使得廮陶的军民总数超过了十六万之巨,这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多。
按照赵兴的计划,除了留守廮陶的六千步卒划归张辽麾下龙骑军,城内的其余军民在年前都要迁往并州。如此大规模的人口迁徙,并不是一项轻松的任务,而耗费的物资和人力更是不可计数。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有了人口的并州如今兴盛发展,失了人的冀州现在冰锅冷灶。
按照赵兴教给的铁血手段,凡是罪大恶极的极端分子,凡是忠于黄巾教义的死硬分子,全都被坚决彻底地从廮陶城内清理出去,这种清理是属于肉体和精神同时消失的那一种。
如今城内的十多万黄巾俘虏,天天吃着并州按人头发放的救济粮,集中学习并州与众不同的一些规矩和令人眼红的福利待遇。给这些黄巾俘虏讲课的,自然是从并州随军民夫里面挑选出来的一些具有代表性的百姓。当然也有例外,比如说本来就是教书先生出身的何铭,他是冀州人,还没有到过并州。
何铭在广平城内被并州军搭救出来之后,并没有随王路率领的第一拨西归大军返回并州,而是坚持留下来作了一名义务宣传队员。因为他有学识,又经历过黄巾破家的痛楚和四处漂泊的艰辛,所以他的宣传总是让人听得泪水涟涟,感同身受。
今天,何铭又来到了一个临时安置了近百人的黄巾营地内给大家讲课。何铭穿着一身浆洗得有些发白,但看上去仍然干干净净的文士服,站在众人面前之后,开口说道:
“本人何铭,出身于巨鹿世家,在族内学堂教书为生,娶一美貌端庄女子为妻,养了一个活泼可爱的男童,生活本来安逸闲适。然而黄巾祸乱突起,贼匪入城之后,如蝗虫过境,不问青红皂白,便将城内所有大家富户洗劫一空,杀人如麻,手段凶狠残忍。本族三百余口,如今活下来的竟剩下四、五十人”何铭面上不带喜怒,悠悠的声音却如同针尖一般刺进了台下诸人的耳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