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过多久,昆仑军军长徐荣亲自来到绵竹关外不远处,仔细观察关下的情形。看过之后,只间他脸色铁青地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然后转身对几位师长骂道:“今日我才算领教了司马懿的卑鄙、无耻、下流我操他八辈祖宗”
究竟是什么事情能把一向稳重儒雅的大将徐荣都气成这样呢原来,驻守绵竹关的主将乃是司马防三子司马孚,为了避免绵竹关在神威大将军炮的猛烈轰击下变成废墟,他竟然赶着时间在绵竹关之前修建了一座高达数丈的土城,城头上填满了绵竹关内的益州老百姓,粗略估算下来,至少有上万之数。
掩护在绵竹关前的土城,要比关城还要高出不少,上面的百姓有吃有喝就是不能下土城。其实,就算这些百姓想要下来,那也没有办法,因为土城没有阶梯之类可供上下。此时已是五月份,益州的天气温暖宜人,也冻不坏这些老弱病残的百姓。他们每天只能等着关内的士兵抬出云梯将饭食和饮水送上城头,吃完饭之后便是挤坐在土城之上闲聊。
更令昆仑军觉得可气的是,土城之上过万的百姓每天拉屎拉尿都没有遮掩,一个个将白花花的屁股冲着土城向外的沿边,就这么在昆仑军的眼前解决内急问题。
也不是土城上的百姓不知廉耻,实在是土城修建之初司马孚就没有考虑在平整的土城台子上给百姓们修建茅厕。说不定这就是司马孚想要刺激城下攻打益州军队的一种手段呢
说白了,司马家用了这一手,就是想用土城之上的过万益州老弱妇孺的生命,为绵竹关搭起一座道义的屏障
你平西王不是一向自诩爱民若子么你晋国和凉国的军队不是一向吹嘘自己是仁义之师么我就找来一万多百姓,也不虐待,好吃好喝地招待着,把他们放在关门前方,看你是不是还敢用神武大将军炮来炸我
昆仑军就是被司马懿这条绝户计给挡在了绵竹关之前。徐荣曾经设想夜间派出小股部队靠近土城,然后将云梯之类的下城工具搭上土城,将城上的老弱妇孺解救下来。没想到,土城之上的老百姓根本不领情,大骂昆仑军是“土匪恶霸”、“吃人恶魔”、“杀人强盗”,不仅不肯下城,而且点燃藏在身上的炸药抱着好不容易登上城头的昆仑军士兵一起坠落城下
在损失了数百士兵之后,徐荣变得有些狂躁,他真想承担起战后上军事审判庭的风险,下令大军强行攻城。幸好,不等徐荣下达这个命令,张郃和沮授及时赶到了绵竹关下,拦住了徐荣。
张郃对徐荣说:“就算我们停在绵竹关下,也做不得炮轰益州平民的事情。平西王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是真把老百姓当亲人看待,不是假惺惺地做给天下人看。”
徐荣焦急地说:“那我们这七万大军就这么在绵竹关下耗着若是不能赶在张任率军回援成都之前灭了司马氏,我们的兄弟可能死的比土城上的益州百姓还多这可是最忠诚于平西王的精锐啊”
沮授此时忽然想起了当年赵云在壶关之前发动百姓夯土为城,硬是顶住了攻打并州东路的十几万联军之事,于是建议道:“张军长、徐军长,不如我们组织大军连夜在土城之外再筑一条斜坡土坝,让大军可以同时登上土城,如此以来,则不用担心土城上的百姓对我们的士兵发起攻击。”
徐荣反驳沮授:“若是土城之后的绵竹关守军发现了我军意图,不顾城上百姓的死活,对我们发起反击,将会对我军造成重大伤亡”
张郃凝神思索片刻,然后说道:“还是先按照共与军师的计策来办,到时候土坝修筑靠近到土城之上时,守关士卒的攻击若是实在猛烈,我们再做打算”
张郃是攻益北路军的元帅,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是定下了调子,于是两军抓紧时间行动起来。
第十九卷 中原大战 第九一八章 壮士暴起欲杀人
攻益北路军被司马家的无赖手段阻挡在了绵竹关下,一时半会难有进展。而同样的问题,现在又摆在了攻益南路军的将士们面前。
就在徐荣军兵临绵竹关下的时候,太史慈也率领着八万大军兵临成都以南一百五十里外的武阳城下。尽管南路军没有装备威力巨大的神武大将军炮,但还是携带了不少体型小巧的神威炮。这玩意一路上也把益州守军吓了个半死,所以司马懿在对付南路军时依然采取了在绵竹关的策略绑架无辜百姓来作为掩体,保护武阳城
攻益南路军与北路军不同,他们乘船南下交趾的时候,威力巨大的神武大将军炮尚未研制成功,而且就算那时候研制成功,也不能给他们配备。这玩意确实厉害,但太过笨重和巨大,根本不适合在山高林密道路崎岖的的益州南部运输。
当太史慈看到了武阳城前临时筑起的那道土城上挤成一团的老弱妇孺的时候,心中的怒火比起徐荣还要更甚。
太史慈出身苦寒之家,侍奉老母亲那更是孝顺至极。当初赵兴能够顺利招揽到太史慈,就是因为赵虎挺身而出护住了太史慈的老母亲。越是像太史慈这种出身草根的汉子,越是知道普通百姓的冷暖和疾苦,所以他看到司马家不惜用普通百姓的生命作为武阳城的掩护时,当时就有单枪匹马潜入成都城内宰了司马懿的冲动。
还别说,如果是十几年前的太史慈,他真能干出这等壮烈的事情。而一旦谁被太史慈给盯上,估计也很难逃过他的夺命神箭。
其实,何止是太史慈如此生气。关平、王路等人同样看着武阳城狠得牙痒痒。这些深受赵兴影响的将领,也从来都是将保护普通百姓的安宁作为第一责任,在别的将领中如同鱼腩一般的百姓,在他们眼里那都是衣食父母,从来没有什么怠慢之心。
当然了,最为生气的还是甘宁。这位出生于蜀中的精壮汉子,虽然少年时有些放荡任侠,但他可从来没有干过这种断子绝孙的勾当。想当年,锦帆甘宁在蜀中,不过就是宰了几个郡县的官吏,灭了几个沿江的黑团伙,让自己成为更大的地方“恶霸势力”而已,他可从来没有让手下兄弟对身处最底层的穷苦百姓下手。
看着蜀中父老乡亲竟然被出身河东郡的司马家如此的糟践,甘宁一没有破口大骂,二没有当场落泪,而是径直前来找太史慈请命,说自己要带几个兄弟潜入武阳城内将守军将领全部做掉,好出了心中这口恶气。
太史慈自己其实也有如此疯狂的念头,但他毕竟已是身为元帅的人物,自然要耐心细致地劝慰甘宁打消了这个念头。经过这一年多来的相处,太史慈与甘宁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