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两军在成都城下汇合,仍然不急着动手,他们还在等天翊军和黄忠一部的到来。
又过了三日,甲胄鲜明、旗帜林立的天翊军和荆州军终于抵达成都城的东门。天翊军经过襄阳城外一战,如今只剩两万五千人;驻守虎牙山长达一年之久的黄忠余部如今则还有一万五千人。
虽然荆州只派来黄忠的一万多人,但却有着巨大的象征意义。
司马家前后发动二十多万大军攻打荆州,结果最终为此付出惨重代价。荆州刘表虽然看着软弱,但此时却可以派出一万五千人前来攻打成都,为司马家敲响最后的丧钟。
由此引申出来的意义是,凡是得到了平西王支持的势力,最终都能笑到最后;凡是被平西王列入黑名单的,最终都难以逃脱覆灭的命运。当年的幽州刘虞如此、武威的马腾如此、青州的孔融如此、徐州的陶谦亦如此,如今刘表依然在襄阳城内活得挺滋润,可司马家却走到了尽头。
成都城内如今仍有八万大军,司马家为了应对最困难的局面,更是囤积了足够城内军民使用三年的粮草和柴火,这些年来司马家赶制的大量火药,也囤积在城内数十丈深的地下秘密洞库。
围城的三路大军看着声势骇人,但总人数加起来也不过十三万之数,仅仅比城内的守军多出五万。用兵之法,十则围之,五则攻之,倍则分之如今城外的部队总数还不到城内守军的两倍,显然并不具备围攻成都的数量,张郃和太史慈如此托大,他们就不怕阴沟里翻船
说实话,张郃和太史慈这次还真不担心司马家再玩什么把戏三路大军既然已经会师于成都,自然不再分你我和彼此,大家合起来成立了一个联合指挥部,将兵力和火器全都进行了优化和均衡配置,将成都城围了个水泄不通。
首先,北路军带来的二十门“神武大将军炮”,被平均分配到了东西南北四门之外。有这么一样威力巨大的玩意儿蹲在各门十里之外,一旦发作起来,就算有千军万马堵在城门洞里,也经不起几下炮响。
其次,联合指挥部将战斗力最为强悍的先锋军三万人摆在了司马家最有可能逃窜的西门上,让昆仑军守在了东门上,北门则由天翊军和黄忠部联合把守,南门自然是由太史慈来防堵。
联合指挥部做出这样的安排,是经过精心分析和反复推演才做出的决定。
毫无疑问,司马家从南门突围出去所造成的危害最为巨大,所以必须由益州军最为忌惮的太史慈率领四万将士进行防堵。司马家最不可能逃逸的方向自然是益州北部,因为向北去便是汉中和武都,逃到那里无异于是自寻死路。而由昆仑军驻守的东门,司马懿轻易也不会动什么心思,因为就算从东门上突围了出去,还有甘宁和李严在鱼复城下卡着益州向东进入荆州的喉咙。
司马家最有可能突围的方向,如今只能是西门。张郃带着三万久经沙场考验的先锋军将士守在这里,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最大限度地截杀冲出城外的益州部队,使得埋伏在成都以西两百里外山区中的魏延一部能够毫无悬念的全歼突围出去的司马家残军。
当然,如果司马家抱定了与成都城共存亡的决心,那就更好办了。直接用神威炮配合着神武炮,对着成都城天天轰炸就行。就算成都城是石筑岩垒的坚城,它也经不住漫天如雨下的火炮轮番轰炸。只要轰炸的时间足够长,到时候成都城的四面城墙,都得像豆腐渣一般轰然坍塌,变成满地的废墟。
令人奇怪的是,即使如今成都城外大军密布,但城内的司马家仍然没有做出进一步的动作,他们又是怎么考虑的呢
真要说起来,司马家的考虑也就无非一个“拖”字。司马懿不主动命令部队出城决战,就是期盼着久拖之下,城外的晋国部队要么感染瘟疫、要么缺少粮食、要么发生内讧,最终为缓解成都之危增添一些变数。
就算实在拖不下去,依托城内的街巷与攻进城内的部队进行巷战和肉搏,那也好过冒死冲出去被人家神威炮一顿猛炸,白白冤死要好上许多。
一旦城内发生巷战,双方的部队交织纠缠于一起时,司马懿便会指挥司马家战斗力最为强悍的一支近卫部队向着西门突围。一旦司马家突围成功,已经抱着必死之心的司马防便会点燃州牧府内隐蔽埋藏着的一根火绳,让成都城下埋藏着的几十万斤火药为所有人送葬。
司马防现在的想法很简单,在成都城内陪自己送葬的部队越多越好,最好是城外的所有部队都冲进来,这样从秘密暗道之中逃出西门外的子孙后代们就不用担心身后再有追兵,可以从容地向西逃进唐旄羌人的领地。
s:本章特别感谢调皮捣蛋的小萱萱书友
第十九卷 中原大战 第一章 穷途末路多可悲
光熹十年七月的夕阳,将落日的余晖洒满成都城头,给这座从来都显得不那么焦躁和慌忙的城市披上了一层淡淡的霞光。
距离大军围城已经过去了五天,成都城内的百姓仍然没有听到传说中那令人胆颤心惊的炮声。围城的晋国和凉国大军,似乎并不急于向成都城内早已拥挤成一团的普通百姓们亮出他们的獠牙,只是不停地向城头的守军喊话,希望大家可以不动刀兵地便解决了问题。
作为统领一路大军的元帅,张郃和太史慈二人此时正悠闲自在地盘坐于成都城西门外的一座小土丘上,他们喝着刚刚从卧虎城转运而来的“长河特供”,嚼着亲兵们在竹炭烤箱上烤熟的羊肉串,然后回味着从军入伍这些年来的点点滴滴,似乎早已忘记了身处何地,忘记了乡关在何方。
太史慈呷一口甘醇的长河大曲,然后转头问张郃说道:“儁义,你昔日曾效力于袁本初麾下,眼见过袁本初从盛极一时最终走向黯然衰落。如今成都城内的司马家,也如同这轮西下的残阳一般,已经没有多少光阴,你猜猜他们此时都在想些什么,又在忙些什么”
张郃与太史慈交往已久,两人惺惺相惜,彼此都很欣赏对方的品德的本领。若是别人在张郃面前提起昔日效力袁绍帐下的旧事,只怕张郃会拂袖而去,但太史慈这么说却不会引起张郃心中的任何不快。
张郃毫不顾忌地一口喝干杯中的烈酒,将头转向那轮渐渐没入天边的夕阳,沉声说道:“平西王昔日曾经在酒宴之上感慨兴亡皆是百姓苦,如今看来,果真如此。各方势力口中皆是仁义道德,人人皆自诩占据着大义和天道,然而又有几人真的将穷苦百姓看在眼里,放在心中”
“河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