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血髓玉(1 / 2)

第87章 血髓玉

林福死了。

地牢里,梁成看著刑架上口鼻渗血的尸体,眼神冰冷。

梁成没有说话,俯身掰开林福的嘴,果然,右侧臼齿有一处细微的空洞,毒囊已破。

“搜身。”

李慕带人上前,仔细搜查。

除了些碎银钥匙,还在林福贴身內袋中摸出一块半个巴掌大的铁牌,铁牌黝黑,正面刻著扭曲的火焰纹,背面则是一行小字:丙戌七。

“丙戌七————”

梁成接过铁牌,指尖摩挲著那行字。

“把他的尸体和其他匪徒尸首,全部搬去殖房,让件作仔细查验,赵元,你带人搜集信息,我要知道他们从哪里来,平日藏在哪里。”

“是。”

梁成转身向外走,“李慕,仵作如果查出毒药来源,你亲自带人去查东山矿所有药铺,查出来源。”

“是!”

“陈校尉。”

梁成这时候在门口停下,“麻烦你跟我去一趟三號矿洞,看看那里到底有什么值得一把火烧掉。”

陈平眼神有些意外,旋即低头:“属下领命。”

梁成不再多言,带著陈平,身形一闪,出了镇守所,直接朝矿场而去。

他需要亲眼看看,那三號洞里到底藏了什么,值得拜火教如此大动干戈,甚至不惜暴露潜伏的力量,也要放火遮掩。

矿场,三號洞口。

火已经扑灭,但是洞口附近一片焦黑狼藉,刺鼻的烟味仍没有散尽,赵元正指挥人手清理碎石和烧毁的木料,看到梁成返回,连忙快步迎上。

“师兄,洞口障碍已经清理乾净,我派人往里探了三十丈,除了纵火者留下的痕跡,暂时没有別的发现。”

“我亲自进去看看。”

“啊”

赵元有些担心,里面具体什么情况,没有人知道,这可是涉及拜火教,很是危险。

梁成拍了拍他的肩膀,没有说话,取过一支火把,径直走入矿洞,赵元连忙带著两名亲卫跟上洞內空气混浊,烟尘未散。

走了约莫二十丈,便看见那处被人为垒起的火墙残骸。

梁成用脚拨开焦黑的木头,目光落在火墙后的地面上。

地面有明显的拖拽痕跡,还有一些散落的没有烧乾净的木头,他蹲下身,捡起一块木头,凑近火把细看。

木头断面很新,应该是近期才劈砍的,上面沾著些暗红色的污渍,梁成用手指捻了捻,放到鼻尖轻嗅。

“血。”

“血”赵元闻言一愣,“矿工受伤是常事,但这位置————”

“不是溅上去的,是涂抹上去的。”

梁成站起身,顺著拖拽痕跡往矿洞深处走去,“这些木头,被人特意用血浸过再点燃,他们放这把火,恐怕不只为阻挠,更像是一种仪式。”

越往里走,矿道越发狭窄,一些矿道已经废弃,用木柵栏简单封著,拖拽痕跡在其中一条废矿道前消失了。

梁成推开残破的木柵,火光映照下,矿道內景象让他瞳孔微缩。

矿道不长,尽头是一面粗糙的岩壁,但是岩壁前的地面上,是暗红色一丈高火焰符纹,中央是一个抽象的多眼符號。

梁成走近图案,仔细察看岩壁,岩壁表面看起来並没有异常,但他伸手一寸寸按压敲击,在靠近图案右上方时,敲击声传来一丝微不可察的空响。

他后退两步,真气运转,一拳轰在岩壁上!

“轰隆!”

六寸厚的岩壁碎裂,露出一个仅容一人弯腰通过的洞口,一股阴冷腥气的风,从洞里面涌出。

赵元倒吸一口凉气。

“拜火教竟然挖出了一条密道!”

梁成举著火把,试探风口不灭后,率先钻入密道,密道很窄,人工开凿的痕跡粗糙,能看到一些早已经锈蚀的矿镐划痕。

走了十几丈,前方豁然开朗,一个三丈见方的石窟出现在眼前,中央,有一个明显是人工垒砌的石台。

石台上覆盖著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污垢,散发出浓烈的血腥与焦臭混合的气味,石台周围,散落著一些白骨。

有动物的,也有几块明显属於人类的骨骸碎片。

石台正对的岩壁上,刻著一幅线条粗獷的巨大壁画:无数小人跪拜著一团升腾的火焰,火焰中有一个模糊的多眼轮廓。

“邪教祭坛————”

赵元声音乾涩。

梁成面沉如水,他走到石台边,用刀尖刮下一点污垢,在火把光下,那污垢呈现出令人不適的暗红褐色。

“人血,混合了矿粉,反覆浸润堆积而成。”

他环视石窟,得出结论。

“这里使用过不止一次。”

“师兄,看这里!”

另一名武院亲卫在石窟角落喊道,那里掉落了一个麻袋,梁成走过去,用刀挑开麻袋,这是一种他从未见过的矿石,矿石深黑色,但表面布满血丝般的暗红色纹路,触手冰凉。

“这是什么矿”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的铁矿,拜火教潜伏在这里,恐怕就是为了这东西。”

“把这些矿石装好,带回镇守所,石窟內所有痕跡,仔细记录,另外,这个消息暂时封锁,尤其不能让林家知道。”

“是!”

镇守所书房。

桌面上摆著三样东西:从林福身上搜出的火焰铁牌,从神秘石窟带回的暗红色矿石样本,以及李慕初步查访的报告。

梁成一边看报告,一边听李慕匯报。

“林福最近一个月,除了例行去林家各矿点巡视,还去了三次镇西的老陈茶铺,茶铺掌柜说,林福每次都是独自一人,在里间坐半个时辰便走,见过什么人不知道。”

“至於件作检查毒物方面,已经查出蚀心草的成分,镇上三家药铺近三个月都没有异常採购。”

“蚀心草”

“嗯,一种剧毒,服下后心肺如焚,半盏茶內必死,且死状和林福以及那些黑衣人一样。”

梁成手指轻敲桌面。

“陈校尉那边有什么发现”

梁成突然问道。

赵元立刻回答:“陈校尉带人在西街后巷一处废弃的土坯房里,发现了有人近期停留的痕跡,找到几个啃乾净的乾粮袋和几个空水囊。

另外,在通往矿场的小路旁,有新鲜的马蹄印,不是本地常用的挽马,更像是战马。”

战马

梁成心中立刻有了决断。

“李慕,继续盯紧茶铺药店,看有没有什么线索,赵元,矿场那边加派人手,尤其三號洞,给我守死了,没有我的手令,任何人不得进入。”

“那林家那边————”

梁成看向窗外渐暗的天色,“先不动,看他会不会主动来找我们。”

林府书房。

林岳坐在太师椅上,听著下方林茂战战兢兢的匯报。

“梁镇守直接接管了所有矿洞看守权,还让属下回林家,家主,他这是要对我们下手了啊!”

林岳缓缓睁开眼,眼中没有波澜:“三號矿洞里的东西,他们看到了吗”

“按您的吩咐,祭坛炸塌了入口,梁成进去得比预想的快,应该是被他看到了些痕跡。”

“看到了就好。”

林岳淡淡道,“拜火教都是群疯子,管不住的。”

——

林茂一愣,隨即明白过来:“家主的意思是————

7

“明天一早,你亲自去镇守所,把林福的穿衣用度送过去,別让他受委屈。”

“啊是!”

林茂退下后,屏风后转出一人,正是林崇。

“父亲,咱们为什么不找梁成说出实情再这么下去,东山矿怕是要大乱。”

林岳看向儿子,“纵使说出来,谁会信而且这个梁成我感觉和上任镇守不一样,说不得他真能解决麻烦。”

“就凭他”

林崇一脸疑惑,林家作为地头蛇,都不得不低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梁成初出茅庐,真能解决问题